书房里的温情尚未散去,沈雨依旧紧紧握着那个乌篷船模型.
指尖反复摩挲着船身“雨归舟·2013”的刻字,眼底满是温柔与心疼。
江舟坐在她身边,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指尖轻轻揽着她的肩,仿佛要将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都在这一刻细细弥补。
阳光透过窗棂,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柔和,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跨越岁月的深情与安稳。
沈雨低头,将乌篷船模型轻轻翻转过来,想再仔细看看那精细的纹路,指尖却无意间触到船底一处凹凸不平的痕迹。
她微微一怔,缓缓凑近,借着窗外的阳光,看清了船底那行更小、更隐晦的小字。
刻得极浅,却字字清晰,力道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
“载我的雨,渡我的劫。”
这七个字,像一把温柔的刀,轻轻刺入沈雨的心底,酸涩瞬间漫遍全身。
她终于明白,2013年的江舟,不仅在盼着她回头,更在承受着不为人知的苦楚。
她是他的“雨”。
而她的脆弱、她的逃避、她的决绝,又成了他的“劫”,一场跨越十几年,心甘情愿承受的劫。
“载我的雨,渡我的劫……”
沈雨轻声念着这七个字,声音哽咽,指尖微微发颤:“江舟,这些年,你到底过得……好不好?”
她不敢去想,在她封闭自己、被抑郁与PTSD纠缠的日子里。
江舟是如何独自抱着这份执念,承受着她的拒绝,承受着对她的牵挂,一步步熬过来的。
江舟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掌心,语气温柔而沙哑,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与释然:
“不难,只要能等到你,就不难。”
他不愿多提自己这些年的苦楚,不愿让她再为自己心疼。
在他眼里,所有的等待与煎熬,在沈雨愿意尝试着接受自己的那一刻,都不再算什么。
他的心有了归宿。
所有的劫,都因她的归来,得以化解。
沈雨没有再追问,只是将乌篷船模型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江舟这些年的深情、隐忍与苦楚。
她知道,江舟从来都是这样,把所有的委屈与艰难都藏在心底,只把温柔与坚定留给她。
这份沉甸甸的爱,让她既心疼,又满心珍惜。
两人在书房里静静坐着,没有太多话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直到楼下传来护工的声音,说有客人来访,江舟才轻轻揉了揉沈雨的头发,温柔地说道:
“我去看看是谁,你在书房等我,或者下来也可以。”
沈雨点了点头,将乌篷船模型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上,轻轻抚平眼角的泪痕,跟着江舟走下楼。
客厅里,站着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眉眼温和。
看到江舟和沈雨下来,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主动走上前:
“江舟。”
“季辰风?”
江舟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伸出手,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熟稔,“你怎么来了?”
季辰风握住他的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沈雨,眼底泛起一丝了然,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模样:
“这不是闲了,就过来看看。
怎么,不欢迎啊?”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沈雨身上,主动伸出手,语气温和:
“沈雨?我是季辰风,江舟的发小,咱们上学的时候见过。
不过,你应该不记得我。”
沈雨微微颔首,轻轻伸出手,与他轻轻交握,声音温柔:“你好,我是沈雨,我记得。”
她能感受到季辰风目光里的善意,没有探究,没有疏离,只有纯粹的温和。
季辰风一怔,没再说什么。
江舟请季辰风坐下,护工端来茶水后便悄悄退了出去。
客厅里,江舟起身去厨房给季辰风拿水果,客厅里只剩下沈雨和季辰风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却并不尴尬。
季辰风看着沈雨,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率先开口,语气温和而感慨:
“其实,我早就该见见你了。
这些年,江舟嘴里,提得最多的人,就是你。”
沈雨浑身微微一怔,眼底泛起一丝动容,轻声问道:
“他……他提起过我?”
在她的认知里,当年她决绝推开江舟。
他应该会恨她,会彻底忘记她,却从未想过,这些年,他竟然一直没有停止提起她。
“何止是提起,”季辰风轻轻摇头,语气里满是感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几乎每天都会提起你,只是语气里,总是带着矛盾。
有时候,他会笑着说,你需要人护着;有时候,他又会沉默很久,眼底满是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