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盖着他哥哥的私人印章,真的不能再真了。
这东西根本造不了假——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才敢伪造这个?
她贼兮兮地凑过去:“您最近没少吃樱桃和南瓜吧?觉得味道怎么样?”
“不错!”
何止不错,简直绝到全星际了。
暮桃种的樱桃和南瓜,和他以前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即便是帝都星最好的果园和菜园,里面的果蔬都是干巴巴的,看着就营养不良,哪还有力气去“奶”别人。
可哥哥这里,不对,现在是暮桃的田地。
果蔬全部枝繁叶茂,郁郁葱葱,跟艺术品似的。
风吹过,带着沁人心脾的香气,方圆百里都是这个味道。
对A级以上的精神力者来说,那更是补品,大补。
傲尘住在这里的日子,简直舒服得不行,天天跟泡在温泉里一样。
“我要在这里度假三天,”暮桃笑眯眯地说,“你帮我种地,包吃。怎么样?”
傲尘看着她那张笑得像偷了腥的小狐狸一样的脸,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堂堂皇子给你种地”,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确实吃了人家的樱桃,理亏。
哥哥也真是的,把地卖出去了都不吭一声。
话说……他这么缺钱吗?都沦落到卖地的地步了?
“考虑得怎么样?”暮桃撞他一下。
“包吃?”傲尘试探着问,“管够那种?”
“那得看你干多少。”暮桃睨了他一眼,“多劳多得,干得多吃得多。”
傲尘深吸一口气,认命地点头:“行吧。不过——”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旁边的安德里:“他得跟我一起。”
安德里面无表情,看不出是情愿还是不情愿。
暮桃大手一挥:“行,都来。正好地多,人多力量大。”
“那我再给你介绍两个帮工怎么样?”傲尘眼睛一亮,“他们也吃了你不少的食物哦!”
(尽职尽责的程柏华和知晏齐齐打了个喷嚏:怎么突然背后一凉?)
暮桃点了点头:“明天带他们来。今天你们两个人先忙吧!”
傲尘接过暮桃递来的锄头,开始掘土。
安德里放下桶,接过种子,跟在后面撒。
全程微低着头,不敢抬首看。
这是刻进骨子里的敬畏。
傲宫玦趴在树杈上,眯了眯眼,尾巴不动声色地伸向头部的隐形光脑,给程柏华发了一条消息。
竖瞳微沉,神色难辨。
暮桃摘了几筐樱桃,满意地拍了拍手。
很好,接下去只要叫跑腿把它们寄出去就行了。
太阳渐渐西沉,落日的余晖洒在田埂上,把整片庄园染成了暖橘色。
傲尘拖着酸软的双腿,领着暮桃走进庄园。
一进门,他便一头栽进沙发里,再也不肯动弹。
“安德里,去安排暮桃小姐住下。”他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嘴里嘟囔着,“唔……种地比训练累好几倍……”
暮桃蹦蹦跳跳跟着安德里去房间,心想:这个金主爸爸还是很靠谱的,连住宿都解决了。
深夜,暮桃沉睡后,傲宫玦缓缓睁开眼。
尾巴尖轻轻碰了碰头顶,那里隐隐发痒,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
桃桃果蔬园的精神力太充沛了,仅半天的时间,龙角要出来了。
翌日,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缕晨光。
暮桃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像只翻不过身的小乌龟,小脸粉扑扑的,正香甜。
手在被窝里东摸摸西摸摸,徒然触到一个温热的、硬硬的东西。
她迷迷糊糊地捏了捏,没反应过来。
于是掀开被子一看。
“噗通!”
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去。
暮桃爬起来,难以置信地盯着床上那条从泥鳅变成黄金蛇、又从黄金蛇变成……不知什么生物的傲宫玦。
“你……你怎么连角都长出来了?”她声音都变了,“什么情况?”
原谅暮桃的眼拙——他现在这模样,说蛇不是蛇,说龙不是龙,说蛟……倒有几分像。
四不像,大概就是用来形容这种东西的。
她盯着那对角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只剩下一个:“你该不会是什么珍稀品种吧?”
傲宫玦沉默地看着她,尾巴尖微微晃了晃,没说承认,也没否认。
暮桃欲哭无泪:系统快回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到底救回了啥?
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长爪子都接受了,这会儿就长了角而已。
仔细端详,那两只小小的、嫩嫩的角泛着淡金色的光泽,模样还挺俊俏。
“行吧,”她伸手戳了戳其中一只,“以后你就是我养过的……嗯……最特别的那条。”
傲宫玦没说话,只是将头轻轻靠上她的颈侧,贴了贴她的脸颊。
楼下,傲尘打着哈欠走出来,看到程柏华和知晏已经端坐在客厅,愣了一下:“你们这么早?等谁呢?”
程柏华和知晏对视一眼,没说话。
安德里站在角落里,微低着头,从头到尾没有抬过眼。
傲尘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