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桃猛地回过神,这才想起自己半夜不睡觉跑出来是干什么的。
“我的乖乖不见了!”她的声音一下子急了起来,“我找了他好久,到处都找不到……刚刚看你这边灯亮着,就想他会不会跑你这里来了。”
她踮起脚尖往他身后的房间里张望,又抬起头巴巴地望着傲宫玦,眼圈都有点红了:“你有没有见过他呀?”
见她焦急的模样,傲宫玦心脏一阵紧缩,心疼和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暮桃不知道,她翻江倒柜找了半天的“乖乖”,此刻正站在她面前。
她的焦急、慌张、失落,他全都看在眼里。
他很想开口说“我就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不是时候。
“抱歉,我没有看到他。”他违心地开口,随后柔声邀请,“要不要进来坐会儿?安德里手艺很好,这么晚了,你也饿了吧。”
和桃桃一起生活了这些日子,傲宫玦对她的胃口再熟悉不过。
一天至少八顿,算算时间,现在正好是她该吃后半夜宵夜的时候。
“可以吗?”一听到吃的,暮桃整张脸都在放光,声音欢快,“傲尘的哥哥,你真是个好人。”
傲宫玦默默收下了这张“好人卡”,嘴角微微一动,终究什么都没说。
他侧身让开,示意她进去。
暮桃也不客气,小跑着溜进了房间,鼻子已经顺着香味飘了过去。
傲宫玦站在门口,看着她雀跃的背影,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她不知道,他等用人形和她见面的这一刻,等了多久。
识相退出来的安德里,站在门外,忽然醍醐灌顶。
他就说陛下从不吃夜宵,今晚怎么突然要求做大分量的食物。
破案了,敢情是为未来皇后准备的。
安德里露出了一抹慈爱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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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暮桃美滋滋地回到房间。
刚躺下没30秒,噌地弹坐起来,双手抱头,开始疯狂头脑风暴:“傲尘的哥哥——傲宫玦,他说他是这片私人领地的持有人……”
“那不就是皇帝吗?!”
她瞪大眼睛,后知后觉地哀嚎起来:“所以,我今晚啥事都没办成?小乖乖没找到,计划从皇帝手里再买些土地也没干成?”
懊恼地一头栽进枕头里,两条腿蹬了蹬被子,闷闷地嘟囔:“白吃了人家一顿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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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暮桃顶着硕大的黑眼圈幽幽地飘过来,又悻悻地飘过去。
傲尘眼疾手快拎住她:“你怎么蔫儿了?出什么事了?”
暮桃哭丧着脸:“我的乖乖一晚上都没回来。金主爸爸,你们房子里装监控系统了吗?”
“装——”傲尘瞥见哥哥等人正朝这边走来,连忙改口,“小暮桃,没装监控。这是私人空间,谁会往家里装那玩意儿啊。”
“一条黄金蛇而已,丢就丢了。”他故作镇定,又补了一句,“我看它也没什么好的,头不能顶,爪不能提的,还不会说话。下次我帮你找一条更好的。”
暮桃一听,当场炸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不准你这么说我的乖乖!它又乖又聪明,长得还漂亮!”
“它脑子好,精神力高,上次签的合同还是它帮我看的呢。不会说话怎么了?我就喜欢我的乖乖!”
一说起自家的宠物,暮桃立刻开启了夸夸夸模式,小嘴像装了马达,根本停不下来。
在场的众人心里门儿清,直到她说的是谁。
眼神便不自觉地往英明神武的陛下那边飘。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神明也扛不住这般滔滔不绝的赞美。
傲宫玦耳尖悄悄发烫,心口涌起一阵暖意,沿着脊背直冲大脑,整个人都有点轻飘飘的。
原来桃桃也这么喜欢他……
与这边气温升高的气氛不同,隔天醒来的范依娜只觉神清气爽,灵台清明得简直要起飞。
洗漱时,她对着镜子,惊讶地捂住了嘴。
镜中的脸蛋红颜焕发,嫩得能掐出水。
她忍不住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脸皮,手感好到爆。
正当她爱不释手地欣赏着镜中容光焕发的自己,光脑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来一个名字——郎晓平。
顶端已经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和几十个未读消息。
担心有什么急事,范依娜赶紧接起。
“依娜!你终于接电话了!”通讯那头,郎晓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躁。
“不好意思,昨晚睡得太熟,刚醒来。”
“你吃暮桃寄给你的樱桃和南瓜了吧!”郎晓平的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两人十几年的交情,他自是清楚她的身体状况。
范依娜为此星币花的跟蹚海水似的,却丁点效果都没有。
昨晚能睡个整觉,十有八九是暮桃寄来的那些自己种的水果的功劳。
依娜一怔:“你也是?”
“嗯。”郎晓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依娜,我的精神力有松动了。你知不知道暮桃在哪儿种植?”
十几年的老友了。
她有精神力裂痕,郎晓平则是精神力封闭。
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