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敢。
傲宫玦接过名单,没有翻,只是用指尖压在案上。
沉默了片刻。
“说!”
龙一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陈栋的口供提到,当初偷偷运往前线的那批药剂——”他的指节捏得发白,一字一顿,“是残次品。”
“他们,用将领的命,做了一场大型实验。”
殿内骤静。
下一瞬,御案上的文件齐齐崩解成齑粉。
御杯无声炸裂,碎片悬在半空,被一股无形的力定住一瞬,随即四散飞溅。
龙一的发丝被气浪掀起,他整个人被那股骤然降临的威压死死按在原地,膝盖重重砸向地面。
裂开的石板硌进骨缝,胸腔被无形的力碾得几乎窒息,指尖深深抠进地面,冷汗从额角滑落,连头都抬不起来。
傲宫玦坐在那片狼藉的正中央,一动未动。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剜进傲宫玦心里。
那些在战场上浴血的将领,没有死在敌人的炮火下,却倒在了自己人递来的毒药里。
而递药的人,用他们的尸体写实验报告。
“三日后的午时三刻,将刘擎和陈栋一干人等处以极刑。”
平静的声音如同在批阅一份最寻常的公文,听不出一丝情绪。
可这份平静,比方才那场精神力爆发更让龙一脊背发寒。
“让程柏华即刻整理案情通报,全篇不必有任何遮掩,直接写明这桩肮脏的交易。十五年前的旧案,残次药剂,还有他们将活生生的将领当成实验体的每一笔证据,一字不漏地发出去,下传至全星际各星球、各级官员手中,让他们看清楚这身官袍底下,沾了多少自己人的血。”
他抬手将那份名单掷落案面,纸页落在碎瓷与齑粉之间,轻飘飘的,却像一道催命符。
“告诉他们——”
“朕已知晓,凡参与者都已干净脖子等着,这个下场即是他们的下场。”
至于司炎,根本没有出卡特星。
傲尘十有八九也在,被藏在某个地方。
“龙一!”
龙一拱手:“属下在!”
“‘星辰孤儿院’一案的来龙去脉,整理成册,全星际公示。所有证据、供词、买家名单,凡不涉密的部分一字不漏地发出去。让帝国百姓看看,这桩案子是谁查出来的,是谁替那些孩子讨的公道。这份功劳,记在暮桃名下。”
他指尖轻点案面,“她是揭秘者,也是案件推动者。金熊奖即将开始,你知道该怎么做。”
-
“什么?去卡特星拍摄。”
暮桃惊呼一声,手里的剧本差点没拿稳。
远在帝国边陲、连星际快递都要加收偏远地区附加费的地方。
“杨姐,你没开玩笑吧?卡特星?那个连外卖都送不到的地方?”
暮桃扒着杨映仪的胳膊,满脸写着拒绝。
星际这么广阔,哪儿不能拍,非得千里迢迢跑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杨映仪好笑地拉开暮桃的手,怜爱地拍拍她的脑袋。
“剧组临时决定的。导演看了卡特星的环境地貌,发现非常符合《桃夭涟漪》里洪荒的设定,非得实景拍摄不可。片酬翻倍,食宿全包。我没理由拒绝,你也没理由不去。”
暮桃垂着头思考。进《桃夭涟漪》的组已经第五天了,她女二号的戏份多,高光时刻也不少,播出后知名度和身价再上几个台阶是板上钉钉的事。
正琢磨着,天忽然开口:【崽崽,傲尘也在卡特星。】
暮桃眼前一亮。
对哦!
傲尘那小子跑哪儿去了,她的直播他都没来看。
至于安德里,上次让乖乖联系他做全息图,乖乖只说他最近忙,让她别等了
正好,这次去卡特星当面问问他俩,顺便替乖乖看看这小子最近在搞什么名堂。
她抬起头,小表情坚定道:“行吧,既然是剧组的安排,我配合就是。什么时候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