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月汐缓了缓起身推开房门,任由寒风冲击她的身体,一头秀发随风舞动。
她定定望着眼前的院落与高墙,原来这本小说是为她而写的,阿铭用他们两人的原型创造的角色。
想到这,叶月汐冷冷笑了,原作中,这位城主找到了先夫人的替身,将所有的亏欠都弥补在了替身身上,这些难道就是阿铭想对她表达的愧疚吗?
墨礼,莫离,原来这就是那名字的意义啊。
可是已经七年过去了,他们现在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了,又邮给她这本小说干嘛,不仅徒增烦恼,还将她被困在了这书中。
“娘子还是不要在此处吹风了,您的病刚有好转。”
叶月汐回过神,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位束着双髻的女孩,穿着浅青色夹袄,领口簇着毛领,这会儿正端着漆盘站在近处看着她。
叶月汐看向漆盘中盛放的青黑色米粥,“是城主殿下让你送来的?”
那婢女点点头,“是,先夫人喜甜,殿下猜测娘子应该也喜甜,便吩咐奴婢用粳米加黑芝麻做了这胡麻粥。”
叶月汐轻挑眉毛,淡淡道:“我又不是你们城主的先夫人,怎会与之口味相同。”
她伸手拿过粥碗,“罢了,我尚且不饿,晚些时候我自会吃的,不会辜负城主殿下的好意。”。
说罢便转身进了屋内,在坐踏坐下后随手将粥碗放于坐踏的局脚食桌上,手臂撑在桌上托腮沉思日后的路该如何走。
没一会儿,她猛然注意到那没顺手关上的房门外有一道黑影,警惕地大声询问:“谁在门外?”
方才送粥的婢女挪动出来,低头道:“娘子,是奴婢。”
叶月汐疑惑起来:“你怎么还在这?”
婢女望了眼桌上的粥碗,“是殿下吩咐奴婢务必让娘子将胡麻粥用尽的,奴婢不敢怠慢,只等娘子用过后将餐具收走。”
叶月汐无奈笑笑,一边端起粥碗一边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婢女欠身回道:“奴婢名唤紫苏。”
叶月汐刚想说这名字蛮好听的,却觉端着粥碗的手指有些异常感,似乎沾到了什么渣子。
她伸开大拇指一看,指腹沾了微末的土黄色粉末。
她摇头撇嘴,心想这诺大的城主府,做事也不过如此,做碗粥都不能将碗边处理干净。
正要将粥碗送到嘴边之时,她突然动作一滞,是啊,这么大的城主府,做事怎么可能这么不仔细,城主吩咐的吃食怎么会在碗边留有残渣。
况且这碗盛装的是已经做好的粥,怎么会有食材的干渣。
想到这,她不禁头皮发麻,指尖生凉,余光再次撇了眼大拇指腹,心中更加确认那沾着的土黄色粉末并非来自于胡麻粥本身。
下毒?这么老套的情节,原本的小说剧情中并没有这段啊,会是谁?
脑海中自动浮现的就是在大牢之中对她落井下石的太师千金,城主的堂妹。
叶月汐尽量平静地将碗放回桌面,抬手扶额,“身子不太好,有些头疼,喝不下这粥,你拿去找个地方倒掉,只管回复殿下我已经用过了。”
想着自己刚来到这,什么都拿不准,也不便贸然揭露这下毒之事,还是先保下命再说,以免惹怒了不该惹的让处境变得更危险。
谁知她刚站起身准备回床榻躺一会儿,那婢女紫苏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还请娘子务必将粥喝了吧,不要为难奴婢。”
叶月汐笑了,心想这婢女还真是一根筋,于是拿起粥碗走到窗边,准备倒在窗沿边。
一旁的婢女紫苏猛地起身,飞快冲过来抓住她的手臂,“娘子不要倒,此举甚是浪费。”
叶月汐细眉微皱,重新打量紫苏一番,看这架势,今日是非让她喝这口粥不可了,或许根本不是这婢女愚钝不懂变通,而是.......
叶月汐收回要倒粥的手,转头将粥递给面前婢女,脸上也换了副大大的笑脸。
“既如此,那便给你喝吧。”
她仔细观察着婢女的神情,若是面前人真是下毒之人,那必然会露出异样。
紫苏低着头接过粥碗,端着碗的双手微微发颤,片刻后她幽幽开口。
“奴婢对不住娘子,这碗粥今日您必须喝。”
还未等叶月汐反应过来,紫苏已经上前用力捏住她的两腮,端起粥碗准备朝她口中灌下去。
叶月汐伸手想拍落粥碗,那碗却被紫苏死死抓在手里,加之她身体尚未病愈,身子毫无力气,此刻碗边已经碰到她的嘴唇边,她只能用双手费力抓着紫苏的手腕,努力侧过头。
“你这么做,可想过自身处境?殿下不惜违背太师意愿都要保下的人,却死在你手里,你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
没想到紫苏眼中微微泛湿,“奴婢贱命一条,不要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