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盛国的大权臣,传闻中的“杀神”,绝不可能是一个能屈尊为别人送药之人,只怕她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治疗风寒的药,定是某种能控制她更好地在天悬城做探子的慢性毒药。
“大司马,每一个被安排在天悬城的人都必须喝这碗药吗?”
卓砚耸肩一笑,将坐踏上的斗篷披在身上,“不会,他们不会像你这般自己作死。”
叶月汐握紧药碗,是了,一定是她昨日没让他带走紫苏被他记仇了,没想到堂堂西盛国尚书令兼大司马的卓砚竟然是如此小心眼之人。
罢了,她心一横仰头将手中的药一饮而尽,却诧异地看向卓砚,“不苦,还有蜂蜜和梅子味道。”
卓砚沉闷地点了下头,又从食盒中取出一支精致雕琢的糖画。
“我尽力调制了,不过毕竟是药,还是会苦,吃些糖会好一点。”
叶月汐呆呆望着眼前的糖画,用糖浆雕画的一朵玫瑰?
那一瞬间她不禁想起自己现实中的那个前男友,交往那么多年,都未从他手里收过一枝真玫瑰。
收到的都是各种的假玫瑰,玫瑰花瓣的香皂片、玫瑰花的棒棒糖、海绵片做成的玫瑰花......
叶月汐接过那糖画,心中暗笑,卓砚这玫瑰糖画颇有她前男友阿铭的风范。
不过她认真想了下,在这个背景下,玫瑰花应该还没被赋予什么与爱情相关的寓意,卓砚应该是想来表示下友好的,这样看来,“杀神”应该暂时不会对她做什么可怕之事了。
她轻轻将糖画放入口中,甜,比药好吃多了。
“药我已经喝了,说吧,要我做什么才能给我解药。”
卓砚一愣,随后嘴角上扬,给自己倒了杯茶,“你当下要做的是先获取城主乌墨礼的信任,之后说服乌墨礼与我们西盛国合作,我们必将鼎力相助他坐稳城主之位,收回实权。”
叶月汐想了想道:“没问题,眼下我正有一事需要大司马相助,这件事做好了,我保证会让乌城主对我的信任涨上几分。”
卓砚放下手中茶杯,“何事?”
叶月汐左右看了看,凑近卓砚耳畔。
“帮我查找城主先夫人发病前,城中各大药铺给城主府的供药情况,特别是治疗风湿之症的药物是否有出货异常的。”
说完话,叶月汐才注意到卓砚脸颊变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朵根。
她有些尴尬地离远了些,捏了捏手指道:“对不住啊,这不是担心隔墙有耳嘛。”
南风从窗外探进来脑袋,“隔墙有耳?你俩说了什么,这是防我呢吧!”
卓砚泛红的面颊还未恢复如常,他“腾”地一下起身,直直朝着窗户走去,走到窗边时侧过头道:“你说的事我会让人帮你查,你自己注意安全,我还要与城中其他暗桩尽快联络,接下来几日我会让南风每日这个时间给你来送药,有什么事让他带给我。”
叶月汐看着卓砚翻窗而去的身影,哀怨道:“这是什么毒啊,还得连续吃才有效?!”
......
两日后,叶月汐的风寒已经好了许多,城主乌墨礼曾派竹影来给她送过关于紫苏的消息,紫苏在牢中虽然被用了刑,但有城主的吩咐在,性命暂时无忧。
尽管如此,叶月汐仍然是满心担忧,那种地方,多待一日都是生死难料,一定要早日救那丫头出来。
窗户被叩响,叶月汐熟练地拉开窗,南风懒懒地站在窗外递上食盒,叶月汐打开食盒盖子,除了一碗药,旁边一如既往放着缓解苦味的甜食,每日不同,今日是几块方糖。
“南风小郎君,不知大司马答应我的那件事进展如何了,还请告知。”
南风随口回道:“有点眉目了,你也不用着急,那家有异常的药铺已经确定了,我们郎君打算明日前去谈谈借用账本的事。”
叶月汐眼中泛亮,“此事既是由我牵头,我便没有待在此处干等的道理,况且我身体已经好多了,烦请小郎君代为转告大司马,我明日愿与他同去。”
南风上下打量一番叶月汐,迟疑道:“要是被人发现你离开了城主府,那岂不是打草惊蛇,我们郎君帮你所做的岂不功亏一篑了。”
叶月汐微微皱眉,确实如南风所言,乌墨礼曾告诉过她,他们身边早就被太师安插了不少眼线,若是轻举妄动被太师乌崖得知,没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给紫苏按上罪名草草结案以保护他心爱的女儿。
顺势也不会忘了坐实她敌国细作的罪名,以此对付乌墨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