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勾起,带了些讽刺意味,“说起来,小女子不也是殿下在街市买下来的女奴嘛,若不是因为和先夫人相似的面容,或许现在早已身首异处了。”
她盯着乌墨礼那八分和前任阿铭相似的脸,退后道:“你不是他,我亦不是她,这个世界的悲哀不该让紫苏承受,她不可以成为任何人逃避责任的牺牲品。”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乌墨礼的书房,她知道,以乌墨礼现在的性子和长期固有的思想已经帮不到她了,她只能靠自己了。
回到她暂时居住的厢房内,床踏上扮作女装的南风扑腾两下翻身面向内侧。
叶月汐憋笑着走到他身边坐下,南风把头向里侧埋了埋,她忍不住笑出了声,用力拍了下南风的肩膀。
“是我!”
南风“腾”地一下坐起身,气鼓鼓道:“你故意的,故意看我笑话是吧?”
叶月汐从怀中掏出几块糕饼,“别气了,给,我路过庖厨时进去偷偷拿了几块剩下的梅花糕,这城主府的吃食我觉得还行。”
她塞进南风手里一块,另拿起一块放进自己口中,含糊道:“我一会儿还要出去一趟,我拿回来的那本账册是假的,我猜那掌柜手里另外的账册应该藏在后堂之中,我去给它偷回来。”
南风皱眉道:“你自己去?要是放在之前我倒是放心,毕竟传闻中你可是基地里成绩卓绝的死士,可现在我只想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方式作弊,你明明连院墙都翻不过去。”
叶月汐咬了一大口梅花糕,目光闪烁,“那当然是因为我有你们不知道的过人之处了。”
南风叹了口气,“你还需要留下潜伏,不能有闪失,我去偷吧。”
叶月汐虽然觉得让南风去做这件事确实成算更大,但是心却难以放下,如果乌墨礼所言非虚,明日一切就会成定局,紫苏还在等着她,这件事,她实在有些难以放心交给其他人,自己则做一个等待未知消息的人。
“还是我去吧,另外我方才为了不引人注目,费了好大劲翻墙进府去找乌墨礼,这回来的一路我发现许多行迹鬼祟的仆从,多亏我灵活躲避才没被发现,所以稳妥起见,还要辛苦你继续扮成我,”
南风夸张地拽起身上裙子,不自然地跳了床榻,“还有一个办法。”他指着叶月汐腰间革带悬挂的布袋说道:“那里有几支信号弹,是我们紧急时刻用来传递消息的,我现在便通知我们郎君过来,有他在定能无虞。”
叶月汐拉开腰间的布袋,果然有,但在城主府中放出这信号弹无异于主动暴露身份,毕竟她还未完全取得这里人的信任。
“算了,太冒险了,而且我也等不了了。”
她将手里捧着的几块梅花糕放到桌上,“这些都留给你了。”
在南风的帮助下,她再次翻出府外,直奔健元药铺。
天色渐暗,待她赶到药铺之时月色已浓,整条街上人影稀疏,药铺也早早落了锁。
她在药铺后院墙外幸运地找到一些修缮剩下的石块,踩着石块翻进了药铺后院。
经过仔细地翻找,不出她所料,药铺掌柜果然有另一本账册被他藏在后堂的柜子里,有了上次的经验,她当即借着月光查看。
在她清楚地看到这账册中黄嬷嬷所拿药物数量正是之前那本中的三倍时,长舒了口气,将账册收好准备离开。
而这时药铺门窗外突然火光闪烁,伴着马蹄和脚步声,她心中暗道:糟糕,那药铺掌柜做假账册定是受了太师指使,前番他们来要账册已然打草惊蛇,这家伙一定派人告知了太师。
此前因为一心担忧紫苏的安危,没顾得上想这些,不过即便早早知道是陷阱,难道她就不来了吗?事已至此再想这些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脱身。
墙外传来一粗犷的男人声音。
“少将军,那贼人为何要来这药铺?”
一清朗男声回道:“太师接到密报,潜藏在我天悬城的细作今晚酉时会在此处碰面,我等守在此处多时,方才某看见有一可疑人影翻墙而入,你等速速围了此处,勿让细作脱身。”
叶月汐手指碰触到腰间挂着的布袋,猛地想起南风所说的信号弹,既然外面的人本就是来抓细作的,也无所谓这信号弹会不会暴露身份了。
“咻”地一声,绿光闪出划破夜空,叶月汐随手找了块纱布蒙住脸,站在后院之中仰头看着面前不是太高的屋顶,眼下藏到屋顶上或许是唯一的出路,只是这上屋顶从实际操作来讲,她尚无经验可参考。
她有些犯难,自言自语道:“首先,先找找辅助的道具吧。”
四处扫视后,她眼前一亮,墙角处正摆着几个装草药的木箱,只是离屋顶还是有些距离,只能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