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月汐本想以此方式领着紫苏出去散散心,她只当紫苏还在忧思黄嬷嬷越狱之事,谁知她刚扯下披风,紫苏就拦在她面前,支支吾吾不让她出门。
“外面......唔......太冷了,娘子还是待在屋内吧。”
叶月汐瞧出了不对劲,放下披风坐到榻上,严肃看向紫苏。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要瞒我,如实告诉我。”
紫苏这才说道:“听说在朝会上,那些老臣极力拥护乌凝郡主成为新任城主夫人,但是殿下却宣布他要和娘子您成婚,让您做城主夫人。”
叶月汐眼珠子都要惊掉出来,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向来优柔寡断的乌墨礼在这件事情上竟学会了‘先斩后奏‘,她何时答应要和他成婚了。
她气得站起身,“这怎么行,我这就去找他,必须跟他说明白!”
紫苏一把拉住气势汹汹要夺门而出的叶月汐,“娘子稍安勿躁,奴婢......”紫苏急忙摇头,“呃,不对,是我,我还没讲完后半段事。”
紫苏缓缓松开叶月汐,“殿下说要与您成亲后,朝臣议论纷纷,而国师却突然站出来说,说......”
叶月汐见紫苏这吞吞吐吐的模样,急得脸颊泛红,提高音调道:“说什么了?你倒是说啊,什么难听的话我都能受得住,你说吧。”
紫苏小心翼翼看向叶月汐,缓缓开口,“国师说他卜了卦,卦象显示因明而暗,过明则不清,盲目而凶险在即。”
叶月汐嗤笑道:“你们这府上消息传得倒快,连这卦象的话都一字不差的传出来了。”
紫苏跟着点头疑惑,“以往朝会之事并未传得如此真切全面过,不知这次是何故。”
叶月汐无奈道:“还能是何故,定是有人刻意为之呗,现在外面都在传我不祥正是他们想要的局面。”
她招呼紫苏与她一同到榻上坐下,一边剥着坚果放进口中,一边询问道:“这几句卦象是何意?”
紫苏面露诧异看着叶月汐如此轻松摸样剥坚果,随后缓缓收回目光,“‘因明而暗’说的是娘子您与先夫人相貌一致,互为明暗,您的出现影响了先夫人的气运,这才导致她丧命的。”
“咳......咳咳。”叶月汐拍了拍喉咙,听到这鬼话连篇的解卦让她一个气息不平呛得直咳嗽。
紫苏连忙倒了杯茶水递上,“娘子放心,殿下已经当着朝臣的面进行了澄清,刑司的钟司卿也站出来说了话。”
紫苏顿了顿继续道:“‘明则不清,盲目而凶险在即。’说的是殿下不能因为您的长相而迷失,盲目会让殿下和天悬城陷入凶险万分的绝境之中。”
叶月汐仰头将茶饮尽,不怒反笑,“我当是什么污言秽语,就这些啊,我原本也没想做什么城主夫人,这样更好,乌墨礼这回总该死心了。”
紫苏面露担忧,“只是,外面的传言已经越来越玄乎了,现在即便是您不与殿下成婚,大家都视您为不祥之人了,今日咱们这院中一下子少了一半人影。”
叶月汐拍拍紫苏肩膀,“我当是何事呢,这倒是让我乐得清静。”
而且人少了岂不是更方便她和乌墨礼进行秘密的合作了,想到这叶月汐心情反倒不错。
她起身耸肩道:“要不要去花园走走,我真的待得有些闷了,好不好?”
紫苏弯起嘴角笑了,“娘子这般看得开,我也就放心了,我这便同娘子一道去看看花园那些红梅。”
两人挽起手臂,有说有笑准备出门,还未到门口,房门却被人“彭”地一声重重推开。
推门的两名婢女一左一右站在门口,一身藕荷色披风女子跨进屋内,身后跟了几名随身婢女和嬷嬷。
女子摘下镶着月白色毛边的风帽,露出粉雕玉琢的面庞,叶月汐仔细打量,那双狭长的双眼她认得,正是乌凝郡主,她那双无时无刻不带着鄙夷目光的眼睛实在过于好认了。
紫苏小声在叶月汐耳边言语,“她就是乌凝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