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医师面带疑惑,“卓司马身手矫健,一般贼人几下便能制服,能让你硬生生挨下这一棍子想来对方应是高手,这一棍子竟连你都躲不开,天悬城是何人有这般身手?”
叶月汐张了张嘴,小声道:“那倒不是,这棍子是他替我挡下的。”
康医师张嘴愣了片刻,大睁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目光在卓砚和叶月汐身上反复打量,最后生怕是自己听错了,认真看着叶月汐道:“他是替你挡了一棍子?”
叶月汐抿嘴点了点头,康医师没敢再问其他,转身默默去查看卓砚的手臂。
叶月汐担忧地询问:“医师,他的手臂不会断了吧?”
康医师放好卓砚的手臂,起身深吸一口气,“并无大碍,看样子只是损伤了些骨头周围的筋肉,我调配些外用药敷上几日便可好转,只是想要完全恢复如初尚需好好养上数月。”
叶月汐放心下来,点了点头,卓砚“哎呦”一声直起身,“康医师,你仔细看看,我这手臂当真没事。”
康医师没领会卓砚一个劲眨眼的用意,十分肯定道:“老夫的医术难道连这么浅显的伤都断不明白?那大司马还是上书国君为你另派医师来吧。”
叶月汐忙上前细声道:“康医师你误会了,大司马并无他意,只是他疼昏了,担心自己伤得重不能为西盛国开疆拓土,几句胡话你可莫要放心上。”
康医师看了眼叶月汐,“噗嗤”一声笑了,“放心吧,我要是真心与他置气,那当真是要短命了,这些年在他身边,开的药不肯吃,让他好好养伤亦是不听,如此不听话的病人,我日日是真怕他有三长两短,最后砸了我的招牌。”
叶月汐拍着胸脯道:“以后不会了,他若不肯吃药你只管告诉我,我有法让他听你话。”
康医师点点头,转身去配药,门帘落下,屋内传进来康医师反复念叨的声音。
“真是不常见啊,不常见。”
叶月汐走到卓砚身边,“看大司马的意思是希望自己手臂有事了?”
卓砚别过头去,“见我无事,你要去找乌墨礼了吧?”
叶月汐点了点头,轻声道:“对,我得去看看,有些不放心。”
卓砚又是“哎呦”一声,斜靠在床边,“既然并不严重也不必敷什么药了,叶娘子只管去吧,我虽是为你受的伤,但也不能耽误了你的正事啊。”
叶月汐听出了卓砚话中酸溜溜的意味,坐到她身旁,“好,那我在这陪你。”
卓砚立马转头看过来,“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拦着你。”
叶月汐看着卓砚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卓砚看了眼叶月汐方才被乌凝打了一巴掌的侧脸,皱了皱眉,起身出去端了凉水回屋,微微活动下手臂,有些费力地攥拧浸水的白布巾。
叶月汐起身,“你手臂伤还未愈,你这要做什么?我来吧。”
卓砚头微微侧头,“你坐好。”
随后他攥着白布缓缓走到叶月汐身旁,按着她肩膀让她坐下,用浸了凉水的布巾轻轻靠在她侧脸上。
叶月汐轻轻抬手,“我自己来吧。”
“坐好。”卓砚语气略显强势,眼中却满是心疼,直直盯着叶月汐发红的面颊。
叶月汐缓缓放下手,双手绞在一起,眼神中难掩慌乱,有一搭没一搭地去看卓砚近在咫尺的侧脸。
康医师调好药端进屋,见到这一幕,掀着门帘站定在门口,咽了咽口水,犹豫片刻才缓缓开口:“大司马,该敷药了。”
卓砚将手中布巾换了一面继续轻敷在叶月汐脸颊上,“有劳康医师了,放在一边吧,叶娘子感我因她而伤,会亲自为我敷药的。”
叶月汐张了张嘴,轻声道:“我何时......”
卓砚侧头,目光投来,“竟不愿吗?”
叶月汐猛地侧过脸,避开卓砚的双眸,对着门口的康医师道:“有劳放在门边吧。”
康医师摇摇头,放下药后,忍不住又打量两人一番才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