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揉了揉头,强撑着半抬起身子,“多谢宁神医救命之恩。”
宁杏苎摆摆手,“行医救人乃是我毕生之志,更何况我们可是朋友啊。”说罢便让钟彦扶着自己到一旁去写药方去了。
叶月汐上前将紫苏抱紧,声音哽咽,“你吓死我了,我日日盼着你醒来,你却醒得这般迟。”
紫苏张了张发白的嘴唇,“娘子的荷包我还未收到,也还未让娘子瞧瞧画工的进步,怎么会就这样一直睡着,就当是我平日太累了,跟娘子告假些日子,娘子莫要怪我。”
叶月汐蹙起眉心,垂着的眼眸泛着泪光,“你的这份情谊,一句谢难以囊括,我牢记心中,不过不可以有下一次了,你躺在床上一日日的不醒,我宁可那身受重伤的人是我,听着,你不可让我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煎熬了,任何时候你都要保全自己,不要再犯傻了。”
紫苏小声啜泣,“娘子所言何尝不是我的心中所想,我不愿娘子受到任何伤害,我宁可是我,这哪里是犯傻,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值的事了。”
叶月汐抿着嘴唇,“那我们以后都好好的,谁都不要再受伤了。”
紫苏点点头,缓缓开口道:“娘子,我肚子饿了。”
叶月汐擦了擦眼里,立马起身,“好,你等我,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夜里,叶月汐同紫苏同榻而卧,终于将这些日想说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两人开心地聊了许久,直到紫苏沉沉睡去,叶月汐望着紫苏,心中却突然生出不安。
她轻轻唤了唤紫苏,紫苏迷迷糊糊应了声,“娘子放心吧,这次不会睡不醒的。”
叶月汐露出微微笑意,给紫苏仔细掖好被子,然而心中的不安却并未消减半分。
但很快她就知道自己的不安来自何处了,她今日一整天都没见到卓砚的身影,这时,有人轻声叩门,她看了眼身旁熟睡的紫苏,轻手轻脚下了床前去开门。
门外是一身狼狈的南风,叶月汐心中咯噔一下,难不成是卓砚出事了?
南风将叶月汐拽到门外,脸上丝毫没有往日的欢脱神采,南风用力抓着叶月汐手臂,“叶娘子,你要救救我们郎君,我也不知道该找谁,郎君平日与你最是亲近,你一定不会放任他不管的对吧?”
叶月汐脑中嗡嗡作响,整个人依靠在墙上勉强让自己站稳,缓了几口气,才开口问道:“阿铭出什么事了?”
南风焦急开口:“没想到国君竟是如此狠毒之人,因为郎君不能促成天悬城的合作,竟给康医师传密信让他毒害我们郎君,枉我平日那般敬重康医师,竟将我们郎君害成那般。”
南风眼中满是不忍,沉沉说道:“康医师派人传消息,说国君将回信送到了他那处,我和郎君一早便前往,谁知郎君只喝了一口他递过来的茶水,就......就栽倒在地浑身抽搐,一句话都说不出,躺在地上瞪着眼睛看着我。”
叶月汐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好在南风及时拉住她,她抓住南风手臂,抬头用力问道:“他在哪?你弄成这副摸样,后来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南风深深低下头,“是我没用,我当时贪嘴,吃了康医师送来的桂花糕,郎君中毒后我才后知后觉那是专门给我准备的,郎君不喜甜食,只有我会吃,里面不知加了什么,郎君毒发之时,我亦感觉浑身无力,就晕过去了,醒来后被绑在了医馆后院的库房中。”
“我费了些力气才挣脱绳子,等我砸开门锁冲出去时,医馆早已经空无一人。”南风说到此处狠狠攒紧拳头,却又无力地松开,抬起头,“我不知道郎君在何处,甚至不知道他是否还......”
“一定还活着,他是活到最后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叶月汐急忙用话堵住南风的嘴,她虽如此说,可心口却还是如无数重锤敲击一般,心脏裹挟在压抑之中狂跳不止。
她强迫自己冷静,询问道:“没有一点线索吗?”
南风回忆一番摇摇头,“我倒是在偏房看到了那封国君给康医师的密信,里面是让他设法毒害郎君,说是西盛国的军队早就被派出来了,不日便可抵达天悬城,后面被烧毁了,只有这残存的半封信,可这也看不出他们会将郎君如何处置啊?”
叶月汐紧皱的双眉缓缓舒展,抓着南风道:“快,我们去找宁女医和钟彦,现在就从西城门出城。”
南风紧跟叶月汐,不解道:“我们出城干嘛?你是说郎君可能已经被带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