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们要救的人是谁,对吧?早就有人告诉你该怎么做,不让我们救他就能让西盛国从西边攻城,而被分走兵力的天悬城就难以抵抗你们东朔国的进攻了,对吗?”
细作冷哼一声,闭口不言。
叶月汐继续道:“军营中有人放火烧粮草,看似给我制造机会帮了我,但是更多的是加重西盛军队对天悬城的不信任和敌意,所以那把火并不是为了帮我的玄天卫士兵擅自放的,而是你们有预谋的行动,那人已经被西盛士兵抓了,跟你的身份一样,也是东朔国的细作,对吧?”
细作听到此处,总算开了口,冷冷道:“我们该执行的任务已经都做了,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能为东朔国而死是我二人之幸。”
刹那间,叶月汐回想起自己这个人物在原本剧情中的结局,一个西盛国的细作,一个被所有人放弃的棋子,在大事已成之时死的无人问津,不禁有些唏嘘。
“各为其主也无所谓对错,你若没对阿苎生出杀心,我或许会放过你,但现在不能了。”
叶月汐转身对玄天卫士兵道:“事后带他回去交由程少将军处置吧。”
她转而看向宁杏苎,“我想过了,即便那许校尉看上去很在意阿铭生死,一副诚心模样让我们进营诊治,但毕竟是敌军军营,不得不防。”
叶月汐垂眸思虑片刻,走到王铳面前,“王郎将,你带的府卫皆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可否借用一下?”
王铳急忙道:“叶娘子千万别这般说,竹统领特意交代,我等皆听命于娘子,”
……
午后,叶月汐等人站在西盛军营不远处,士兵来报,“王郎将,我们的人已经从娘子所示之处潜入敌军营中。”
叶月汐平和吐气,南风开凿的那个出入口也算没白费,她遥望着军营中正在埋锅造饭的士兵,对身边人头戴帷帽的人道:“宁神医,是时候了,我们入营吧。”
两人互相点点头,大步朝大营入口而去,门口士兵用长枪拦下二人,“来者何人?”
叶月汐递上许尤送她离开时交给她的手令,“许校尉命我带神医前来为大司马诊病,烦请通报。”
小兵上下打量一番,“你们在门外等着。”随后拿着手令快步朝营内跑去。
没多久,许尤只身一人出营迎接,他看了看叶月汐身边的人,皱眉道:“这位便是你说的神医?为何戴着帷帽,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叶月汐抓住许尤正欲掀开帷帽的手,“我带来的神医是女娘,军营中全是粗壮汉子,一个个血气方刚,若不遮掩面容,只怕会扰乱军心。”
许尤收回手,低头笑笑,“那你呢?”
“我?”叶月汐不明白许尤的意思,以为许尤是问她会不会也乱了心,便淡淡回道:“我自然也怕啊,所以才让我们的女神医掩面而入嘛。”
许尤笑着抬起手臂引二人入营,走了许久,叶月汐皱眉停下脚步,“许校尉,我们走的方向似乎并非大司马营帐的方向。”
许尤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拍了几下手掌,营中士兵从四面八方围上来将叶月汐二人团团围住。
许尤上前,“我信你会救我们大司马,但大司马身子无虞前,你们仍然是我军的敌人,而我不喜欢敌人脱离我的掌控。”
话听刚落,之前叶月汐派遣来的十几名玄天卫士兵被带了出来,他们的手被绑在一条绳上,许尤将脖子朝着斗篷内收了收,“这就是你说的诚意?先前那个叫南风的侍卫凿出来的口,真以为我们没看到,你派进来的人都在这了。”
叶月汐缓缓走近许尤,“许校尉,大家都是真心想救卓司马的,何必呢?我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自保,你不信我,我就信你们吗?”
许尤叹了口气,“委屈你了,等卓司马无恙,你和你带来的这些人我都会放的,绝不食言。”
许尤刚抬手示意自己手下士兵上前拿下叶月汐,那十几名被绑在一条绳子上的玄天卫士兵突然快速将许尤围了起来。
士兵们那原本被绳子绑住的双手全部灵活挣脱,那条长绳成了众人束缚许尤的绳索,众人抓着绳子两端快速交叉奔跑,瞬间缠得许尤不得动弹。
许尤的手下士兵刚欲上前,叶月汐抽出匕首上前抵在许尤脖颈处,“委屈你了,许校尉,等治好卓司马后,我们的人安然离开,我自会放你,绝不食言。”
许尤的手下不敢上前,纷纷举着长枪对着叶月汐等人。
许尤扫视一番困住自己的那些士兵,释然地笑了,“原来你是故意将他们送来的,可你不怕我直接将他们杀了?你会变成亲手将他们送进地狱的刽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