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杏苎轻握着叶月汐的手,拍了两下她的手背,“我从小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我阿耶阿娘也在此生活,西盛国的混乱之下,无人可以独善其身,既然我可以做些什么来改变这一切,为什么不呢?”
宁杏苎转头望向卓砚,“阿铭,我一定会去做的,不论你们同不同意。”
叶月汐眼眶发红,一把将宁杏苎抱住,轻轻摩挲着宁杏苎的肩膀,努力仰着头,噙着泪,“那你切记不要冒进,察觉危险记得立刻抽身而出,我们这么多人呢,再另想办法。”
卓砚叫了南风过去,郑重地吩咐道:“你今晚设法前去温太傅书房的密室,将所有的毒药全部偷来。”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春雨却在这时缓缓上前道:“郎君,让我去吧,我之前潜入过,对温府情况更为了解。”
她语气低沉,抬眸看了眼一旁的南风,“况且阿弟做事没有我心细,为保万无一失,还是我去吧。”
南风不服气地正想辩解,卓砚却点头道:“那此事便交由春雨来做,她向来心细,我是放心的。”他拍了拍春雨肩膀,“去准备吧。”
春雨缓缓朝后退了半步,抱拳行礼道:“是。”而后转身径直离开。
当春雨从叶月汐身旁经过时,叶月汐从女孩身上感受到一种疏离感。
卓砚唤来小厮去准备饭菜,而后开口道“一路而来都辛苦了,叶娘子吃过饭后就留宿卓府吧,至于阿苎呢,饭后我会安排人设法将你悄悄送出去,不会让温太傅的耳目发现,你入城的记录,只会出现在明日一早的城门登记薄上。”
……
天色渐暗,叶月汐在房中用手试探了下木桶中的水温,缓缓褪去衣裙迈入水中,屋内的香炉燃着好闻的沉香,水汽和香气在屋子里交织开来。
叶月汐缓缓将身子全部没入覆着花瓣的热水中,纤细白皙的手臂自然搭在桶边,从天悬城一路辗转到西盛国都城,她属实有些累了,眼皮越来越沉。
正当她昏昏欲睡之时,房门被人敲响。
“叶娘子,我是春雨,来给您送衣物。”
叶月汐睁开眼,对门外道:“端进来放到坐踏边即可。”
她将身子朝木桶中缩了缩,趴在桶边,透过轻纱屏风看着进来送衣物的春雨,不知道为何,这个女孩莫名引得她不自觉想去关注。
春雨放下衣物后背对着她,缓缓开口道:“宁女医已经被郎君送出府了,夜深后我会前去太傅府偷药,郎君让我传话给娘子,他说您只需在此好好歇着,一切有他,无需劳心担忧。”
叶月汐轻轻“嗯。”了声,等着春雨离开,却见春雨并没有要走的意思,疑惑地开口询问:“春雨,你还有什么事吗?”
透过屏风,她看到春雨微微朝她这边侧了侧头,不知女孩脸上是何表情,但声音中带着十足的寒意。
“叶娘子,听闻你是西盛国出类拔萃的细作,想必身手定是不错,不知何时可以与您切磋一番?”
叶月汐干巴地笑了两声,“我拳脚上没什么造诣,在基地主要学了些获取情报的手段罢了。”
正当她还在想接下来如何应付之时,眼前的屏风轰然倒地,春雨已经来到她面前。
没等她反应过来,春雨捡起地上她褪下的裙子,将她从水里拽出按在木桶边,利落地用裙子罩住她整个身子,一把冰凉的匕首瞬间抵在她脖颈处。
这一次她看清了春雨的脸,没有丝毫的表情,声音低沉,“说!你究竟是谁?接近我们郎君是何目的?”
叶月汐咽了咽口水,她被很多人这样挟持过,却第一次被卓砚手下的人这样对待,她平静道:“春雨姑娘如此在意你们郎君,莫不是爱上了他?”
春雨对叶月汐的话丝毫没有反应,直直盯着她,“你不是真的叶月汐,你到底是谁?”
此话一出,叶月汐瞳孔微张,垂眸深吸了几口气,她的身份在此刻已经无关紧要了,心中只觉有趣,自己在天悬城不曾被人戳破自己是敌国细作的这个身份,眼下却被自己人发觉她并非西盛国派出去的人,她当春雨是自己人,便索性直接承认。
“没错,我不是她,但这事你们郎君早知道,而且我真实的身份是谁他更是一清二楚,你大可以去问他。”
春雨愣了下,缓缓收回手中的刀,叶月汐的目光落在春雨握着匕首的手指上,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叶月汐试探开口问道:“你......是怕我伤害他?”
春雨握着匕首后退两步,目光闪烁,转头一声不吭径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