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没说话,但这一次微微弯了弯嘴角。
叶月汐拉过二人,“快走吧,我都要饿坏了。”她侧过头看着正在咽口水的南风,南风扁着嘴垂头道:“你们去吧,我不饿,我得在此处等我们郎君出来。”
叶月汐笑笑,“少不了你的,我让人给你送出来。”
南风听后,咧嘴笑开了花,“那多谢娘子了。”
静梧园的厢房内,叶月汐和紫苏有说有笑,而春雨则独身站在门外,执意不肯同二人一同用餐。
叶月汐用食盒装好饭菜,出门交给春雨,“你既不愿同我们一同用饭,去跟你阿弟一起吃吧,这里两个食盒,一份是给你们姐弟的,另一份烦请转交给你们郎君。”
春雨盯着叶月汐手中食盒,开口道:“郎君吩咐我一定不能离开你身边。”
叶月汐笑了下,“那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离开我身边去送食盒,要么进来跟我一起吃饭,我让紫苏去送。”
春雨摇摇头,“我不饿。”
叶月汐没想到春雨给她答出了第三种选择,既不吃饭,也不去送食盒,她将食盒递给紫苏,“拿去给南风吧。”
紫苏走后,叶月汐指着厢房边的耳房道:“这是紫苏的住处,你同她住一间房吧,你不用时时守在我门口,以你的身手,若有危险,耳房到我的厢房这么近的距离应该轻而易举就能赶到,对吧?”
春雨打量了两眼,“嗯。”了一声。
叶月汐推开耳房的门,“所以别站着了,赶了这么久的路,来歇歇吧。”
春雨犹豫了下,走到耳房门口,叶月汐露出大大的笑脸,进到房内一面整理着床榻上被紫苏堆放的杂物一面道:“这里之前是一个叫‘小菊’的姑娘住的,只可惜她被人蒙蔽了心智,为东朔国做事去害城主,现在不知道怎样了,据说已经不在城主府了。”
叶月汐自顾自说着:“等有机会,我还是要问问城主,他不会那般狠心真就杀了她吧。”她回头对着春雨尴尬笑笑,“这些都是紫苏那丫头的杂物,你别见怪。”
春雨出声道:“娘子别忙活了,我自己来。”
听着春雨不带任何情绪的话,叶月汐淡淡回了个“好。”便起身退到门外。
她站在门边静静看了片刻春雨收拾床榻的身影,心中竟生出几分心疼,东朔国的基地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即使已经离开了,都无法从中走出,那些伤痛深深烙印于心,她该如何做才能让春雨走出那被黑暗封住的心呢。
过了不多时,紫苏欢快地跑回来,端起茶杯大口大口喝水,“娘子,你是没看到,那个南风小郎君看见吃的,两个眼睛都能冒出光来,我看啊,卓郎君那份估计是留不下了。”
叶月汐想到春雨之前待过的基地源于卓砚笔下的设定,不由得生了几分对卓砚的怨气,“那他就不用吃了。”
这么想来,春雨的遭遇跟卓砚脱不开关系,如今卓砚收留她,为她报仇,照顾她,这些也算他力所能及应做的。
叶月汐对紫苏道:“春雨还没吃饭,你去庖厨看看,她不愿吃这些,你就煮碗面给她,就说是你做的,她对我或许有些抵触吧,但对你可能不会。”
紫苏挠挠头,“那是为何?”
叶月汐笑着扯了扯紫苏的衣袖,“因为你身上有让人想亲近的味道。”
紫苏低头闻了闻自己,“什么味道?”
叶月汐推着紫苏出门,“快去煮面吧,是你自己闻不到的味道,只有爱你的人能闻到,是让人愉悦的味道。”
等到紫苏端着煮好的面送到春雨面前时,春雨明显错愕了下,但紫苏脸上如阳光般展开的笑容让春雨不由自主伸出手接过面,淡淡说了声“谢谢。”便低头慢慢吃了起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中,春雨虽然依旧话很少,但紫苏每日同她在一个房中,总会乐此不疲地同她讲述各种趣事,春雨对她也没了抗拒和防备,久而久之,春雨的脸上也渐渐会在不经意间露出笑意,而她心中自然明白,这背后少不了叶月汐的一份善意心思。
在这段时日里,乌墨礼只要收到战报都会让竹影给叶月汐送来,卓砚和程迟带领的西盛军和玄天卫一路过关斩将,势不可挡。
这日,静梧园的院子里飞落一只灰色的信鸽,那是春雨一手养大并特殊训练过的,卓砚就是通过这只信鸽不断传回只言片语给叶月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