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婉抬起目光,“如若我知道安福的死是有人在背后下的毒手,我不会饶了那人。”
安顺头皮已经微微渗出冷汗,他再清楚不过,是乌凝担心事情败露受到牵连,找玄天卫里的单雾做的,单雾死了,但乌凝还在,若是被白文婉得知他不仅不为安福报仇,还将仇人带在身旁,到时便再也留不住白文婉了。
安顺信口道:“杀害兄长的是玄天卫中一名副将,是西盛国的细作安排的,因为我们要害的女医就是西盛国的人,他们不肯放过兄长。”
白文婉追问那名副将的名字,安顺只说自己不记得了。
白文婉沉思片刻,目光中带着狡黠,“好,西盛国和天悬城都是我们的仇人,我跟你走,你会帮安福报仇的对吧?”
安顺急忙应下,“总有一日,我会让他们全部为此丧命,我会让你当上真正的皇后,不做谁的傀儡。”
白文婉轻声一笑,顺从地跟随安顺离开。
一路上白文婉都盯着车内昏厥的乌凝,终于开口问道:“这女人究竟是何身份?”
安顺冷眼看了看乌凝,“她就是天悬城前太师之女,曾经也是一城郡主,我将她找回之时她已然沦为食不果腹的乞儿,要不是她有利用价值,我不会带她在身边。”
白文婉侧过身,推开车窗,将手臂搭在窗边,袖口垂在窗外,“原来他是那个乌太师的女儿。”说这话时,她嘴角微微动了动,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出现在她脸上。
马车从北城门顺利出城,一路绕路西行,经过的路颇为不平坦,没过多久乌凝就被颠醒了,她猛地掀开车帘,吵闹着要下车。
安顺闭目深吸一口气,“再吵就将你直接扔下车,我们已经离开东朔国了,此处方圆五里没有人家,你想要回去就靠双腿走回去吧。”
乌凝放下车帘坐好,怒视着安顺道:“这是前往何处?”
安顺扯出一抹得意的笑意,“早在回到东朔国之前,我就已经为自己,不对,是为我们想好了退路,我让人在东朔国的远郊买下一处农院,足够我们避风头了,没人会想到我们躲在那。”
乌凝双手抖了抖,发出轻轻的呻吟声,安顺皱眉看去,“手又疼了?”
安顺刚将手伸过去想要查看,却被乌凝用手臂撞开,“别装模作样了,我的手是被谁变成这样的你再清楚不过,你答应过我什么?你就是个骗子,利用我,欺骗我,我不会再信你了,等到了有人烟的地方,放我离开,我自己回天悬城去找我父亲,亲手杀了那个将我和我父亲害到这般田地的女人。”
安顺收回手,攥成拳放在膝头,“我会安排人去找你父亲,也会帮你将那女人抓来,你先安分些时日,等上一等,我需要花费些功夫筹备。”
白文婉仔细听了许久,插话道:“你们所言的女子是何人啊?”
乌凝冷哼一声,“不过是有些狐媚子手段的细作罢了,某人却一次也抓不住,真不知是手下办事不利,还是某人也被勾了魂去,舍不得杀了。”
安顺急忙想向白文婉解释,可白文婉根本不在意他心中所属是何人,只是在听见“细作”二字时双眸微亮,急切看向安顺。
“她说的细作难道就是......”
安顺抿了抿嘴唇,目光朝乌凝撇了眼,连忙点头,揽过白文婉的肩,“没错,等安顿下来我再同你细说。”
白文婉轻轻点头,用手将安顺的手臂从自己肩头拿开。
安顺目光顿了顿,收回手再次握成拳落在膝头,乌凝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嗤笑了声,冷嘲热讽起来。
“原来你口中青梅竹马的感情,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说着想要找回自己的爱人,不过是一场蓄谋的强取豪夺,哈哈哈......”
乌凝的笑在安顺耳中格外刺耳,他的脸涨得通红,抬手给了乌凝一个耳光,愤怒道:“滚下车!”
乌凝捂着脸愣在原地,此时的安顺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通红,乌凝看了看窗外荒无人烟的四周,安静下来不再说话。
白文婉倒是格外平静,掀开车窗帘子,将手臂朝上面一搭,目光落在自己的袖口处,眸子中划过一丝晦暗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