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解你的生活。”

江聿声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乔楠很想迈开步子，继续向前走。可心脏猛然间却像是被什么轻轻撞击了一下，那股异样迅速蔓延全身，留下一种陌生又令人不安的余韵。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深吸一口气后佯装镇定，可指尖攥得发紧，一句话也没说，强迫自己离开了小巷，回了酒吧。

一进门，李苏溢就迎了上来，在乔楠和刚进来的江聿之间来回打量。

“你们俩和好了？不吵架了？”她笑嘻嘻地问。

乔楠皱眉：“我才没有那么无聊。”

李苏溢挑了挑眉，一脸看破不说破的样子。

江聿正好从旁边经过，乔楠忽然喊住他：

“江聿！”

男孩神情放松地回头。

“你确定真的要在这里兼职？现在走还来得及。”乔楠郑重开口。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当逃兵。”他的语气里还是那股松散的劲儿。

“你不要后悔！”

江聿只是耸耸肩，显然没在害怕。

“苏溢，今天是轮到你打扫卫生间了吗？”乔楠忽然问。

李苏溢点点头，下一秒便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开口：“你该不会……”

乔楠不怀好意地颔首，转头对那个男孩说：

“从今天开始，你负责打扫厕所。半个小时清理一次！”

李苏溢本以为，江聿听了这话，会立马撂挑子不干，或者去找超哥打“小报告”，没想到……

那男孩神态自若地爽快答应：

“没问题！”

话音刚落，便往卫生间去了。

李苏溢看着江聿的背影，诧异地咽了咽口水：“他这么听话吗？”

乔楠却是冷哼一声后，胸有成竹地看着那个男孩的背影。

等江聿踏进卫生间，她便伸出手指开始倒数：“三、二、一——”

果然，还没等她数完，一声尖叫在厕所里炸开——

“啊！”

江聿脸色煞白，捂着胸口跌跌撞撞跑出来，像是被什么恶心到了极点，眼看着就要吐出来。

“厕所……厕所！”他指着身后，面色惊慌，光是想起刚才的画面，那股呕吐之意又止不住地往喉咙涌。

他狼狈的样子，逗笑了面前几人。

“算了，还是我去吧！”李苏溢上前，却被乔楠伸手拉住。

她冷声对江聿道：

“现在离开，还不算太丢人。”

可那男孩只是深吸几次气，硬生生把反胃压下去，重新站稳后，慢条斯理地说：“不就是打扫厕所吗？多大个事儿？”

语闭，他便再次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此刻，乔楠脸上的自信不复存在。

她原以为，那场面足够将江聿吓退。

她安排江聿去打扫厕所，也只是为了让他知道，兼职绝对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轻松，也不是他富家少爷的社会体验游戏。

兼职——只是为了生计的不得不为。

可这一回，厕所方向没有再传来尖叫。

“少爷不会真的在打扫吧！”李苏溢难以置信地问。

“谁知道他又在耍什么花招！”乔楠收回视线，语气淡淡。目光落在大门口时，她拍了拍李苏溢的肩膀：“别管他了，来客人了！”

夜色愈浓，酒吧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觥筹交错的声响和低缓的爵士乐交织在一起，竟平添出几分出乎意料的治愈气息。

乔楠端着托盘，正准备将酒水送到客人桌上时，余光瞥见江聿满头大汗地从厕所出来。

男孩一脸得意地对她挑了挑眉，语气轻快：

“打扫完了，你随时可以检查！”

乔楠脸色一僵，硬生生装作没听见，神色冷淡地绕过他，继续做自己的事。

等她送完酒水回来，李苏溢小跑到身边，压低声量道：

“我刚去看过，厕所真的干净得一尘不染，看来少爷这次……是认真的！”

乔楠不由得瞥向江聿，语气冷冷：“他肯定坚持不了几天！”

话音刚落，那男孩恰好迎上她的视线，唇角立刻勾起一个张扬的弧度，像是让她拭目以待。

女孩心口顿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闷，眉头不自觉地锁紧。

原以为坚持不了几天的江聿，一周后依旧准时出现在酒吧。

每天放学，只要乔楠一背起书包，他就会立刻跟上。

女孩曾经不止一次地警告过他，让他不要总是跟着自己。可那男孩全然不在意，依旧贱兮兮地黏在后头，始终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后来，乔楠干脆懒得理会他，全当他是空气。

明明两个人是一起到的酒吧，路上却始终是一句交谈也没有的。

这一个星期，江聿一直在打扫卫生间，任劳任怨，更没有露出一丝想要离开的意思。

今天也是照常，换好衣服后，他就径直去了厕所。

李苏溢抱着托盘，忍不住对乔楠小声说：“大家时薪都一样，你让他天天打扫卫生间，是不是不太好啊？”

乔楠抬眼，正好看见江聿弯着腰，在卖力地打扫厕所。

“打扫卫生间本来就是我们轮流的活儿。你一直让他干，我实在是过意不去，要不……轮到我的日子，就别让他打扫了，我自己来。”

见乔楠的神色有些许松动，李苏溢继续开口说道：“老实说，我真的没想到他能坚持这么久。他跟我想象中的富家少爷完全不一样。你就别和他较劲了，好不好？”

她拉了拉乔楠的手，语气带着劝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