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所有人都误会我们,你不觉得挺好的吗?至少这段时间,无论问你要微信的,还是问我要微信的,不都少了很多吗?”
这话倒让江聿有些醍醐灌顶。
确实,自从流言传开,他的生活好像清净了很多。
“那你要是有男朋友——””
段憬立刻打断他,笑嘻嘻地说:
“放心,我肯定会提前通知你的,我才不会让我的心上人误会呢!”
于是,他们之间默契地维持着这段假关系。
和谭琪乔楠见面的那天,得知他们组的女演员无法出演,于是江聿立刻联系了段憬。
电话那头的段憬语气嫌弃:“这种学生剧组最不专业了,不想去!”
嘴上这么说,可她心里不由得升起好奇。
她和江聿的关系看似亲近,其实并不算太熟,而江聿主动开口求她帮忙,这可是头一回。
听她并不打算来,江聿也不再勉强:“那我再问问别人。”
“哎——等等!”段憬喊住他,“女孩子矜持,你就不能多问一次。”
江聿有些无语,可想着整个学校里关系好一点的女生也就只有段憬,于是只能勉为其难地又问了一次:
“我有个朋友的剧组缺女一号,你愿不愿意……”
他没说完,电话那头的人立刻打断:
“你找到乔楠了。”
江聿起先是一怔,然后开口问道:“这么明显吗?”
段憬一声轻哼:“虽然我对你也算不上了解,但你对什么不上心这件事,谁不知道?你还会求人帮忙?除了这件事和你的心上人乔楠有关,还能有别的可能吗?”
江聿沉默片刻,压低声音问:“所以你到底来不来?”
“来!肯定来!风雨无阻都得来!”段憬语气夸张得很,“我可好奇死了,你那位传说中的心上人到底长什么样?”
“你还是别来了。”江聿冷冷回道,“我还是找别人吧!”
“不行!我肯定得来!”
最后明明本事江聿拜托段憬的事,反倒是变成了段憬求爹告娘得来的机会。
广场上,四个人两两相对而站,段憬明显对路子遥兴趣浓厚,加上她又是那种天生外向主动的类型,没说上两句,就轻松地地加到了他的微信。
段憬的性格乔楠招架不住,路子遥更是如此。
大难临头,他自然是顾不了乔楠的死活,只能找个理由搪塞,然后就往谭琪的方向去了,可段憬十分自然地跟着他。
两人一走,就只剩下了乔楠和江聿。
气氛陡然跌入谷底。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乔楠也想逃,想跟着他们一起去找谭琪,于是俯身将自己的东西快速地收拾进包里。
她才刚刚将包背好,手腕就被人拉住。
“松开!”她冷声道。
这一回,江聿很听话地松开了,可语气里带着几分克制地恳求:
“我们真的不能好好聊聊吗?”
“我觉得没有什么可聊的。”她没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转身离开。
乔楠以为自己不会再有什么单独面对江聿的机会。
可偏偏事与愿违。
“我觉得我这个妆有点问题。眼影太淡了,你说要不要再重一点?”
按照通告安排,现在轮到江聿妆发,可段憬却死死拽着化妆师不放。
但江聿的妆发时间一旦延误,后续所有的流程安排都会受到影响。
谭琪本想直接让化妆老师离开,可段憬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解释,让谭琪竟觉得有几分道理。
于是,一咬牙,便答应了段憬的要求。
至于江聿化妆的问题……
谭琪目光一转,落在不远处的乔楠身上,冲她勾了勾手指。
乔楠一头雾水地走过去,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谭琪语出惊人——
“江聿来不及化妆了,你帮他画一下吧!”
“我?”乔楠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后退半步,“我也不会啊!”
她平日鲜少化妆,对于化妆这种事情,根本就不熟悉,更不用提给江聿化妆了。
“姐!真的来不及了!”谭琪就差给她下跪了,“他长得帅,随便糊弄两下就行!”
话音未落,人已经溜的不见踪影。
乔楠愣在原地,看着谭琪留下的那袋化妆工具,再抬眼望向不远处坐着的江聿,心头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就在这时,那个坐着男孩微勾唇角,低头看了一样手腕上的表,语气淡淡,去隐约带着几分挑衅:
“再不开始,可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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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 B·天气好的话「彩蛋」:
谭琪和徐志伟还没有走出多远。江聿心里升起一阵冲动,想和他们一起回去。
他想见她。
思念像一股力,从背后推着他向前。
他迈开步,却像踩在软泥里,脚步一滞。
脑海中无数次想象过的重逢,此刻就要发生,他却慌乱得不敢靠近。
再抬头时,谭琪和徐志伟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只能安慰自己,他们很快就要见面了,不差这么一会儿。
况且,他该好好拾掇一下自己的——
头发好久没剪了,外套也两天没换了,脸上最近还长了一颗痘。
这幅模样,暂时还是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了。
思来想去,他去附近的照相馆,将谭琪给的照片印成三寸大小。
老板将照片递给他时,笑着说:“小伙子,女朋友很漂亮啊!”
江聿心虚地颔首,然后接过照片。
等看清照片上的人,思念再次像潮水般涌来——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猛烈,瞬间击退了所有其他情绪。
他将照片收进钱包,没有片刻犹豫地往安师去。
偌大的校园,他不是第一次来。
曾经,他一次次失落而归,可这次,他坚信——只要去找,他就一定能找到……
果不其然,两个小时后,气喘吁吁的他看到了和谭琪一起走进图书馆的乔楠。
她的面庞在灯光的映照下清晰而熟悉。
他的呼吸随之一顿,总觉得眼前的一切不真实得好像蒙上了一次薄雾。
他害怕忽然惊醒,发觉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握不住的梦。
他不敢靠近,只能悄悄跟在她们身后。
那一晚,他在距离她们不远处的地方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后,便什么也没做了,只是目光一刻都没有从那个人身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