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仔细找了一圈,人没有找到,所谓的暗器没有找到,甚至连伤口都没有找到,最后只能作罢。
阮玉则并未理会他们,只默默拔出袖中的匕首,用力撬开一块瓦,向下看去。
只是宫殿与寻常屋舍不同,屋瓦下还有其他布置遮挡视线,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晰。
好在声音不受影响。
不同于外面的混乱,寝宫中依旧一派平和。
阮玉先是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女人听起来年纪不小,语气庄重:“当着你父皇的面,你也还是不肯说实话吗?”
她猜测这话应该是向李清平说的,因此听得更仔细了些。
然而回应那个女人的,是长久的沉默。
女人却并不生气,还是耐心道:“那告诉本宫,这段时日你去了何处?”
这一次,阮玉听见了李清平的声音。但他并未回答那个女人的问题,反而问道:“父皇为何如此?是你做了手脚么?”
“我?”
女人的语气依旧平静:“你平白消失那样久,本宫到处寻你不见,也没有任何人知晓你的下落。如今你父皇才一出事,你便出现在城中,倒像是你谋划在先。”
……莫说李清平,阮玉都被她的话说得一愣。
李清平显然也未想到她会倒打一耙,沉默片刻后道:“母后高看我。我素来愚钝,哪里会动如此复杂的心思。”
“那你告诉本宫,这段时日你去了何处?”
听皇后这么问,阮玉心想,不是她买凶劫走李清平吗?怎么还在此处装模作样地问……
正好奇,就听李清平道:“母后以为我去了何处,那我便去了何处。我累了,告退。”
平日里只见他温和规矩的一面,头一回听他顶撞人,阮玉不由惊讶。
皇后却像是并不意外,叹了口气:“罢了……随你。你父皇不在,京中尚有许多事情等着你主持,今日早些歇息吧。”
李清平没有回应这句话,径直离开了。
阮玉从屋顶上探出头看了一眼,正见他从寝宫中出来,被一个侍卫拦在阶下。
那侍卫拱手与他说了几句话,而后便退到了一旁。
李清平则四下里看了看,末了收回目光,跟随侍从去往另一个方向。
……方才他四处查看时,阮玉下意识地躲了起来,等他离开她才想到,兴许那侍卫正是与他报告方才的事情,而他猜到是她,所以才四下寻找。
阮玉想了想,趁着皇后出来时众人行礼的功夫,转身跳到方才的树上,又从树上滑下来,顺着李清平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李清平前脚回到他的寝宫,阮玉后脚随他进门,径直问道:“方才那个便是皇后吗?”
原以为李清平多少会被她吓一跳,不想他很是淡然,反手关门,嗯了一声。
阮玉自己在桌边坐下,又问:“那接下来做什么?”
李清平的回答意外又不意外:“等。”
阮玉素来喜欢先下手为强,因此不解:“等?等什么?”
“等他们先动手。”
“那若是他们不动手呢?”
“父皇已经病成了这副模样,他们一定会动手。”
“……行。”
虽说不太认可,可到底是李清平的决定,阮玉没有必要教他做事,她相信他的判断。
所以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拿起桌上的杯子看了看,问道:“这是玉吗?”
李清平往她手中看了一眼,摇头:“不知道。兴许是。”
阮玉把杯子放下,上前拉着他的手拽他坐下,问道:“你在担心你父皇吗?”
李清平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反问阮玉:“依你看,我父皇的病会是旁人有意为之吗?”
“这……”
依阮玉看,世间之事一切皆有可能,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但她还是谨慎道:“不好说,这么大的事情,总归要有证据吧。”
李清平闻言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他才再次开口:“我怀疑皇后与东方胤有勾结。我父皇的病也与东方胤有关。”
“……啊?”
其实阮玉也这么猜想过,只是这话从李清平口中说出来,还是令她感到惊讶。
李清平看向阮玉,继续道:“你之前要我查你七师兄托付的那位官员,我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