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柏玄双手翻内,收回行气,“嘭——”,没了防御,雾立即在孟柏玄身上炸开。
林叶白看着那踉跄的身影,连忙赶到他身前,“你没事吧。”
孟柏玄摇头。
林叶白看着孟柏玄浑身破败,靠近他低声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哗——”,狂雾大作,袭向孟柏玄背后,“嘶——”,孟柏玄眉毛紧拧,林叶白将孟柏玄抱住,警戒地望着迷雾,看来那妖不想伤害她,那就暂时以身为盾吧。
枯槁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许抱在一起!”
孟柏玄低头在林叶白耳边呢喃:“只要一击,只要知道它在哪。”
温热的气息仿佛在拥抱耳朵,林叶白觉得有些痒。远远望去,两人宛如一对亲密的恋人在狂雾中亲昵,雾中寒风肆虐。
枯槁又撕裂的声音暴怒:“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林叶白侧眸低语。
林叶白五指合并,大拇指折叠,口中轻吟,一个褐色符文出现在她脚下,那符文一闪一闪地发着光,林叶白手掌微微震动,成败再次一举了,她消耗的行气太多,唯哺术的功效只是一时的,她剩下的体力只够召唤一次。
周边雾气浓厚,忽然,林叶白感到一股微弱的气息,她蓦然睁开眼,“现——”,一声令下,林叶白脚下的符文突然消失,二人右上方的空中立显出褐色符文。
孟柏玄骤然腾空,清冷的目光被凌厉的杀意取代,他衣襟随风,长手如剑,“噗——”,一手插入枯树人的心房。
枯树人身上的树枝一点点松动,露出他真正的样貌,他面骨方正,右脸疤痕累累,近乎毁容,眼神木讷,他不可思议地垂眸,自己的心口渗出一大片红。
“噗呲——”,孟柏玄麻利地抽出手,殷红从他的手腕到指尖,潺潺流淌没入大地。
“啪——”,枯树人从空掉落,他哆嗦地捂住自己的心脏,“这,怎么可能?”
“哐啷——”,一个药瓶丢到枯树人跟前,这个药瓶正是林叶白给精灵上的金疮药药瓶,枯树人膝盖发软,“噗通——”,跪在地上,他举目望向林叶白,眼中的光泽逐渐熄灭,眼角的泪水沿着脸颊流下。
“啪——”,枯树人无力,上半身摔倒在地。
“嗒——嗒——”,林叶白走到咽气的枯树人身旁,看着他脸颊的疤痕若有所思。
孟柏玄擦拭手上的血迹,扬眸看向空中的明亮,“走吧。”
林叶白:“嗯。”
“噗通——”,背后传来声音,孟柏玄停下脚步。
客栈内,清必正坐在大堂前,他一言不发,垂头丧气,本来只是师弟不见了,这下好了,师妹也不见了。这都好几天了,他寻遍了辉阳城,连狗窝都没有放过,愣是找不到他们一点信息。他今天要打道回浮凌了,准备将事情上报至掌门长老。
客栈掌柜和小二对着呆坐的清必流露出关怀的神情,又有人消失了。
客栈掌柜:“客官,您别灰心,他们总能回来一个的。”
客栈小二:“是啊,总是如此。虽然神志不清,但总能留住一条性命。”
清必绷着脸,心中的烦闷丝毫没有得到纾解。
客栈掌柜撇了一眼小二,小二咽了咽口水,他就不该说后半句。
门口处漂浮着白色颗粒,在阳光的照射下,朦胧神秘。清必似乎看见了孟柏玄正在走来,他揉揉了眼睛,这是想念他们出了幻觉了吗?
“啪——”,椅子猝然倒地,清必一下子站了起来,身体略微往后倾,呼吸骤停,不是幻觉!真的是孟柏玄,他怀中还抱着一个人,是叶白师妹!
清必疾步走向他们,眼睛发亮,“你们怎么才回来”,目光触及林叶白静谧的脸庞,清必胸口发紧,喉咙像被卡住一般,“她……她……”
孟柏玄:“晕倒。”
清必如释负重:“太好了,太好了。”
清必:“我晕头了,快、快,带她上楼。”
身后的掌控和店小二瞠目结舌,两个人居然都活着回来了。
清必给昏迷的林叶白诊脉,抬手扎进她身上的穴道,“啪啪啪——”,清必闭上双眼为她输送行气,“呼——”,施术完毕,最后往林叶白口中塞入一颗丹药。
清必:“灯会晚上你怎么一声不响就消失了?师妹去找你后,也消失了,怎么回事?这几天你们去哪里了?”
一连问劈头下来,孟柏玄缄默片刻,最后蹦出几个字:“她醒后自会说。”
清必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心惊胆战这么些天,只换来轻飘飘的一句话?清必抬脚踹向孟柏玄腰侧,孟柏玄皱起眉,转身离开房间。
清必从醒来的林叶白口中听到了来龙去脉,他嘟囔道:“怎么没绑架我进去。”
林叶白看着露出失望的清必,点头:“要是清必师兄也在,我们早就出来了。”
清必:“嘿嘿,那当然,三个人对付一个迷妖还不是绰绰有余。”
他们又在辉阳城修养了两天,今天动身回浮凌,林叶白在即将踏入城门口时,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林叶白:“师兄,我们忘了一件事。”
清必看着林叶白郑重的神情,心里不仅打起鼓来,声音带着迟疑:“什么事?”
林叶白:“药材,药材。”
林叶白:“我们此行下山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还好没出城,我们回头去采购。”
清必:“额……”
清必:“哦哦,你说药材啊,我已经买好了,我们回吧。”
林叶白:“咦,你什么时候买的?”
清必:“嗯……在你们不见的那几天,走吧,柏玄都走远了。”
他们回到了浮凌派,林叶白还未踏进竹听轩,就看到门口一小坨黑正端正的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