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原本平静的湖面圈起一个又一个涟漪。
林叶白也捡起石头:“你丢的不够远,你看我的。”
“咻——唰唰——咚——”,林叶白丢出的石子在湖面连续跳跃着,圈起三四个波澜,林叶白满意地拍拍手。
卫宝珍:“哟喂,你好厉害啊,林,小,姐——”
林叶白听出了卫宝珍语气中的阴阳怪气,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下:“卫小姐,赵公子今日来找我,是表示歉意的,为了昨日拍卖场你我的事。”
卫宝珍沉默地看着湖面的波纹,小声嘀咕:“谁要他多管闲事。”
卫宝珍从袖子里拿出一方手帕,塞进林叶白手中:“诺,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林叶白看着被塞到手中硬挺的手帕,慢慢打开手帕,赤色中晕染着白,是昨日拍卖五千两的丹刺白玉镯。
卫宝珍:“昨天是我太冲动了,这个镯子是给你的赔偿。”
林叶白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卫宝珍:“赵公子已经道过歉了,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什么,你拿回去吧。”
卫宝珍将林叶白的手推回来:“他是他,我是我,不收就是不接受我的歉意。”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推脱就不好了,林叶白收下东西。
林叶白:“谢谢卫小姐美意。”
卫宝珍:“嗯。”
两人又无声地坐了一会,耳中传来脚步声,林叶白警戒地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小乞丐,他捉襟见肘,黑黢黢的脸上闪着黑亮的光,他惊喜地叫道:“黄姐姐!”
卫宝珍回头,她站起拍拍身上灰尘:“是你啊,小聂。”
林叶白疑惑地看着卫宝珍,她一个千金小姐怎么认识一个乞丐。
卫宝珍:“你怎么穿这身衣服?前几日不是刚给你拿了两套新衣服吗?”
小聂不好意思地挠头:“新来了两个小的,我把衣服给他们了。”
卫宝珍一愣,伸手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头发,柔声说道:“这样啊。我明日去看你们,你快回去吧,外边冷。”
小聂:“好的,黄姐姐也早点回去。”
卫宝珍跟小乞丐招手告别,林叶白在一旁问:“你经常去看望他吗?”
卫宝珍:“嗯,他们是一群无家可归的小孩,四处流浪,也是可怜。”
林叶白:“他叫你黄姐姐,他不知道你的身份吗?”
卫宝珍嘴巴一撇,眼暗了几分:“我有什么身份,人人称我一声‘卫小姐’,不过是看着我父亲的面上,我巴不得不要这个姓。”
林叶白:“你知道有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卫宝珍:“哼,他们不过是财迷心窍,如果一生都要被人掌控在手中,想甩都甩不掉,他们也就知道怕了。”
林叶白听明白了,卫小姐这是不满自己的婚事被父母安排,进而生出这许多不忿来。
林叶白好奇问道:“你不喜欢赵公子?他哪里不好吗?”
卫宝珍想到赵迹平时的为人,心中不由得烦闷,两人自小青梅竹马,对她也是百依百顺,实在挑不出错,卫宝珍踢着脚边的石子,低头不语。
林叶白:“说实话我挺羡慕你的。”
卫宝珍:“羡慕我家有钱?”
林叶白微微一笑:“羡慕你有很多任性的资本,这也是你身后的家族给你的底气。”
林叶白幽幽地望着小乞丐离开的方向:“就像小聂,他完全身不由己,任性更是奢望了,这样的人,天底下很多很多。”
不过自小生活在蜜罐中的宝贝,卫宝珍不以为然:“他的困境是一时,可我被支配是毕生。”
可有人穷极一生都逃不出那看似暂时的困境,就像陷入泥潭,只会越陷越深。林叶白明白再怎么说,这位锦衣玉食的小祖宗都不会理解。
林叶白顽皮笑道:“既然你不喜赵公子,那你解除婚约好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双亲这么疼你,肯定束手就擒。”
卫宝珍想不到看着正经的林叶白居然会教她做出一番泼妇行为,不禁咋舌:“这多丢脸呐,传出去我不用见人了。”
林叶白:“那你找人把赵公子……”
林叶白手刀往脖子一横,眼神残暴,示意她可以解决人。
卫宝珍上半身后倾,双手拒绝:“不行,他,我不想他有事。”
林叶白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拉长语调:“哦~~~”
卫宝珍脸上抱羞:“你,什么眼神,我才不喜欢他。”
卫宝珍跺脚,一甩袖子,抬脚就走,林叶白悠闲地跟上。不出一里地便看到卫宝珍的护卫整齐有序地等着她。
卫宝珍额头一皱:“我说了不让跟着,谁让你们来的。”
护卫:“小姐恕罪,赵公子吩咐,属下等不敢不从。”
卫宝珍娇憨一哼,脸上却没有怒意。
林叶白回到客栈,她递了一封信给了客栈小二:“这封信送到赵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