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飞扬,粉红的鞭炮纸随着步子乱舞。
黄洁忆追到了竹林,她看到她的夫君怀中依靠着一个白衣女子。她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她嘴唇微张,泪水在她眼眶打转,迟迟不落。卢东身上的红衣好刺眼,她的夫君因为林叶白,在众目睽睽之下抛弃了她。
黄洁忆不知道她怎么回来的,夜很黑,风很冷,她踏入了白日喜庆的厅堂,宾客散了,她的魂也散了。
寂静的厅堂上站着一人,是她的父亲。
黄掌门的脸很黑,他举起手,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啪——”,一巴掌打在黄洁忆脸上。
黄掌门横眉怒目:“我的脸真是让你丢尽了!”
黄掌门:“成亲当日,你居然被一个弱女子抢了夫君,你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黄洁忆目光空洞,她脸上感受不到疼痛,因为她的心更痛。
“不好了掌门!黄夫人上吊自尽了!”
黄掌门:“什么?!”
黄掌门指着黄洁忆的脑门骂道:“孽畜,连累你娘亲为你丢了命,你,你,我从今以后没有你这个女儿!”
偌大的厅堂中只剩黄洁忆孤零零一人,她穿着红嫁衣,今日是她的大喜之日。
林叶白,我要杀了你!
黄洁忆一身孝服,冲到林叶白的屋中。
一个红纱倩影坐在妆台前,她手拿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耳边的长发,她抬头望向门口,她的面庞似娇嫩的桃花绽开,所有的一切都黯淡无光,“洁忆姐姐。”
黄洁忆冷若冰霜,她的步子很快,攥紧了林叶白的手腕。
林叶白:“嘶~好疼啊,姐姐你做什么?”
黄洁忆的手甲盖发白,指骨关节清晰分明:“谁是你姐姐?贱人,从这里滚出去!”
黄洁忆大力地拽着林叶白,她扔开林叶白,“啪——”,林叶白跌倒在地。
林叶白一脸委屈:“我知姐姐因娘亲离世而伤心过度,但这与我何干?”
林叶白:“那是黄夫人自己寻死,姐姐实在不该在这里大吵大闹,没了分寸。”
黄洁忆气得身子颤抖,眼神发狂:“分寸?我现在让你知道什么叫分寸!”
黄洁忆行气凝结,一把银色长剑出现在手中。
林叶白:“你,你做什么,你若伤了我,卢东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她一提到卢东,黄洁忆脑中的弦一下子断开了,手中的剑不管不顾,冲着林叶白砍去。
“啊——”,林叶白慌乱地躲避,黄洁忆犹如猛兽在身后追赶。
“锵——”,锋利的长剑一下子划开柔软的纱裙,银刃沾上鲜血,林叶白捂住胳膊不断后退。
林叶白:“你是个疯子!怨不得卢东哥哥在拜堂之日丢下你。”
林叶白:“你害死你娘,全天下都在看你的笑话哈哈哈。”
黄洁忆脑中不断回响那些嘲笑的话语,“呲——”,又一剑刺中林叶白,“啊——”,血打湿了肩膀,林叶白瘫坐在地。
林叶白:“你是一个残暴的弃妇,你是浮凌派的笑话。”
黄洁忆手拿滴血的银剑,一步步逼近林叶白,她通身散发着煞气,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这个贱人!银剑举过头顶,寒光在阳光下丝毫不减,剑刃被光反射出亮光射入她的眼中,强光让她的眼睛一眯,剑刃削下林叶白的发丝,停在脖子处。
林叶白嚣张地挑衅:“谅你也不敢动我,我这就去找卢东哥哥。”
林叶白爬起,黄洁忆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静。
黄洁忆失神地看着剑刃中的眉眼,她像一只厉鬼,这,是我吗?我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
“锵乓——”,手中的长剑脱手。
林叶白:“卢东哥哥。”
卢东出现在院中,他担心地抱住林叶白,怒目瞪着黄洁忆:“妒妇,蛇蝎心肠,你居然对白妹妹下此毒手!”
林叶白:“呜呜,卢东哥哥,她好可怕啊。”
黄洁忆就看着两人。
卢东一掌朝黄洁忆拍去,“啪——”,直接击中黄洁忆的胸口, “哇——”,她一口鲜血吐出。
“咻——啪——”,一条长鞭打向二人,动作迅猛让人反应不及,“啪——”,两人被打倒在地,“呼唰——”,长鞭犹如灵活的长蛇,捆住了卢东,“咻——”,二人被扯开,黄洁忆将卢东倒挂在空中,她走到林叶白面前,手掰起林叶白的脸。
黄洁忆按压着林叶白的眼角,勾起一抹笑容,她手掌笔直如刀,“啪——”,打在林叶白的脸上,粉嫩的脸颊立即浮出红色手掌印。
卢东:“贱人,放开我。”
卢东:“黄洁忆,你别碰她,不然我杀了你!”
黄洁忆又一掌,行气冲破空气,“啪——”,打在卢东胸口,卢东咬着牙,嘴角淌出鲜血。
林叶白失去了理智,张牙舞齿地要抓黄洁忆,“咔——”,黄洁忆按住了林叶白,快、准、狠,林叶白的手脱臼了。
林叶白:“啊——贱人。”
林叶白:“卢东哥哥,救我。”
卢东:“妖女,放开我们。”
卢东:“我要逐你出浮凌!”
黄洁忆无所谓一哼,她站起身来:“应该是我,驱逐你们!”
黄洁忆:“从今日起,我和你卢东,恩断义绝,我会禀明父亲,今后的浮凌,由我黄洁忆独自抗起。”
卢东脸色涨红,气血逆流:“你做梦,掌门不会同意的,你只是一个女子。”
黄洁忆:“女子如何,男子又如何?这天下实力为上,你根本不是就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