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跟着一个无所作为,又拖累你的主人,你觉得呢?”
灵妖面对男子抛出的橄榄枝不屑一顾,“你又是什么东西,配和她相比,我呸。”
男子脸色巨变,仿佛天色突然变黑变沉,隐藏中的闷雷迫不及待要炸开。
“哗——”,骨翼扑动,刮起一阵急风。
幽灵般的身形突现。
沙包大的拳头,锤向灵妖的小脑袋。
“砰——”,灵妖像一团柔软的毛狠狠地砸在地上。
它的耳朵耷拉,胡须也断了几根,三角形的鼻子流出一丝血,鲜红隐入到黑毛中,变得深黑。
平时整洁柔顺的毛,现在变得杂乱毛躁。
林叶白看着地上凸出的那一团毛绒,心疼地喊叫:“灵妖——”
男子一个箭步,抓住林叶白的脖子,寒光四射:“就是因为它有这种不入流的主人,才有这种下场。”
手指一个用力,洁白的皮肤上出现道道红痕,“啪——”,林叶白像破烂一样,被扔在地。
林叶白不顾身上的伤痛,趔趄地跑向灵妖。
她托起温软的身子,心中像被一团乱麻塞满,不知所措。
灵妖露出一小片湛蓝,尾巴尖轻动:“我又没死,不用提前哭丧。”
“你”,林叶白泪眼婆娑的扯开嘴角,手指擦过它的鼻子,摩挲着手指上半干的血迹。
她如鹰般看着前方的男子,“你究竟是何人?我与你有何仇怨?”
与此同时,她的指尖微动。
男子看着重拾斗志的林叶白,露出一股玩赏,“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我乃天地之气自生的魔灵,真原之灵,吸食五行之气为生。”
他眼中的痴恋越发显著,那意思仿佛要从眼眶中迫不及待地跳出,我要抽干你的气,夺你的命!
靠吸食行气的邪灵?林叶白第一次听说,那为何会盯上她呢?
芸芸众生,为何会找上一个无名小卒。
真原看出了她的猜忌,大方地解释:“我一出生便吸食各虫各植,到各兽各人,来者不拒,他们对我来说不过是进食一般,无所区别。”
真原:“顺便告诉你,在我吃过的食物中,虫植味道最差,妖兽一般,人嘛,尚可。”
他的眼睛闪过一丝亢奋:“可有一天,我吃到一个珍馐,从那以后,我才知道往日所食,不过是吃糠咽菜。”
他脸上的神情云谲波诡,天堂到地狱不过一瞬,“可我的珍馐却被夺走了,她被一个卑鄙阴险之徒,抢走了!”
真原:“我一日一日的找啊,吃了一个又一个的寡淡之食,终于,我的珍馐,她又出现了!十年了,我找了她十年!”
林叶白感到毛骨悚然,他说的是我。
她居然被一个恐怖变态惦记了十年。
身体中的血液似乎凝固了,身上所有的细胞毛孔都在颤栗,她在害怕。
灵妖鼻子一皱,大大的眼睛清楚的鄙弃:“真是恶心至极,天地怎么会长出你这种败类。”
它的尖爪扎进她的皮肤,尖锐的刺痛让林叶白从万年冰窟中回笼,她冷静地问起:“我的行气与旁人有何不同?”
“哈哈,你问到点子上了”,真原赞许道。
真原:“你,五气齐全,那滋味是旁人所不能比拟的。”
林叶白似听到什么罕见之语,她脑中回响着:五气。
林叶白:“你说什么,我明明只有一个土属性土行气……”
灵妖诧异地看了一眼林叶白,她有五气……它推敲真原之灵的所有话,回过味来:“十年前,你吸了她的行气,导致她现在只剩一种属性?”
林叶白愣住了。
真原:“不错哈哈,你那核桃大的脑子转得挺快。”
林叶白久久在震惊之中,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她苦思冥想,翻着记忆找着十年前的自己,一些零碎的影像断断续续地连接,雪,居惊镇,爹爹,巨翼……
她猛地抓起腰间的白玉吊坠,神色了然。
真原格外怨恨地剜了一眼白玉吊坠:“若不是这个玉佩,隔绝掉我的感应,我早就找到你了!”
灵妖全神贯注地看着林叶白,像在看一件巧夺天工的瑰宝,它不禁点了下头:“不亏是我看中的人,可谓是人中龙凤,寥若星辰。”
林叶白:“……”
妖哥,我们现在死到临头,你能不能别幽默了。
真原璀璨一笑:“你老爹早就死了,那玉的能力日渐衰竭,说起来,你爹就是被你害死了。”
犀利的眼神像要把他盯出一个窟窿,她语气冷肃:“你说什么!”
灵妖骂道:“你胡言乱语什么,没娘生没爹养的玩意。”
真原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开口:“据我了解,玉中的法阵是衔灵之涣,绝一切念,锁一切系。”
真原:“它十分精密复杂,非一日之功,若到一定时效没有修完,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届时,就算我上天入地,都感应不到你的存在。”
真原:“你知道你的好爹爹,为何带伤也要拼死修炼吗?”
真原:“那是因为,衔灵之涣的期限快到了,他是为你而死。”
一字一句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一点一层剖开心脏,露出里边清晰血艳的构造。
她呼吸变得沉重急促:“不,不,你说谎。”
真原像一只抓住弱点便猛刀的恶鬼,步步逼近,目光怜惜又亵渎:“你害死了他,他本可以停下修行,是你这个女儿,逼死了他,你是凶手!”
他像一只满口鲜红獠牙的恶魔,呢喃诅咒:“你是凶手,这才是真相。”
林叶白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踉跄地瘫倒在地,她面色如纸,身体仿佛没有生命的枯干。
灵妖从她怀中跳了出来,碧蓝的圆眸一聚,“砰——”,硝烟扩散。
“啧啧,小猫咪生气了,好可怕哦”,真原拍了拍衣服,他仿佛没有痛觉一般,直接将歪扭的手腕直接掰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