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不会杀人灭口吧,我会还钱的……”
傅云川在身后溢出一声低笑。
“别担心,只是检查。”
言清怀着忐忑的心情坐了半天,旁边的仪器和屏幕亮着,两个私人医生互相嘀咕着专业术词,她也不是很听得懂。
最后听到年长的医生跟傅云川通报结果:“颅内小血肿已基本吸收消散,也没有明显占位效应,没什么大事了。”
言清站了起来,转眼看着傅云川脸上好像并不太高兴,还有些冷淡。
但总归人家是好心,知道她之前住过院还特意找人来给她看看有无后遗症,老板已经非常人性化,她不好说什么,只能说一句“谢谢傅总”。
“跟我来。”
留下客厅一大堆人收拾仪器,言清跟着傅云川的轮椅进了旁边的房间。
关上门开了灯,傅云川停在墙边没说话。
言清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觉得气氛有点沉重,她开始走神环顾这间屋子的布置。
应该是个游戏室,两台并排的电脑,旁边是零食架,还有一些别的设备。
“最近瘦了些。”傅云川突然出声。
“啊。”
言清回神点头,“嗯,因为杀青的重头戏都是眉妃的落魄时期。”
说起这个,言清心里有些委屈,为了贴合角色,杀青的那几场重头戏之前是特意吃了一周减脂餐的,又体验了啃草的老黄牛日子。
虽然她还挺喜欢演戏的,但任何兴趣爱好变成一份长期的高强度工作都会变得让人萎靡吧。
要是能跟傅总签个实实在在的合同就好了,不签合同她心里总是担心,数目大、又没写自愿赠与,万一傅总哪天突然想起来让她还钱,她还不是非还不可。
只有签了合同每个月那大额打款落到口袋里才踏实,拿几个月工资后就能解决完所有琐事,然后躺平赏花逗鸟看男模,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就辞职——阿不是,退圈……
“可以留下来吗?你有什么愿望都可以跟我说。”
随着一声轻轻的叹息,傅云川低沉的嗓音在她身旁响起。
他打听过,听从游魂的夙愿,或许能够换取留存的时日。他想再多看她一段时间,只是看着就好……
傅云川的眼神里有太多不舍,但更多的是贪心。
“我不是在这儿吗。”
言清不解,但她很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
“傅总的意思是想让我长期呆在您身边吗?”
傅云川看着她没说话。
言清继续道:“可以呀!那我要升职加薪!还要签合同!”
傅云川:“升职?”
“嗯!”言清双手一拍,畅想美好未来,“傅总放心,不是想升级成正主啦,我绝对不想代替您老婆在您心目中的地位,我也不想给人当后妈,我就是想问您缺不缺金丝雀啊?钱给的很多的那种——”
“你的心愿是当金丝雀?”
傅云川挑眉:“你知道金丝雀是什么意思吗?”
言清认真回:“知道。”傅总这么多年洁身自好、貌美胸大冷白皮,她要是有钱肯定会想把傅总包下来。
但她现在没钱,只能两极反转。
傅云川又问:“那你知道金丝雀要做些什么吗?”
“当然是被宠着,什么也不用做啦,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每天呆在床上——”
“低声些,难道光彩吗。”不知傅云川想到了什么,耳根泛起薄红。
“我的意思就是可以多睡几个小时。”言清挠了挠头。
当然,要是能睡到傅云川更好,这人隔三差五来勾引她,成天看得见摸不着,她很焦。
就是不知道傅云川这双腿是废到哪个位置,常年都坐着轮椅,应该是废得很彻底吧,那岂不是可以随便欺负,大吃特吃。
自从上回喝醉摸了一次之后她就心痒得不行,只是当时胆子没练大,还道歉了好几次。
现在她已经是无敌脸皮厚大魔王!不喝酒也想摸腹肌!
“言小姐,一直觉得我是个好人是吗。”
“?”
言清歪着头,仿佛在问‘难道不是吗’。
傅云川淡淡笑了一声,“言小姐可能会很失望。”
“那就让我失望一下?”言清眼里带着期待。
她分明在蛊惑他。
傅云川眼下的殷红衬得他整个人有些病态。
“坐过来。”
他目光移向他身侧的软凳。
言清慢慢走了过去。
刚刚傅总眼底那一抹红实在是太惹人了,他刚刚说什么来着,‘坐上来’?
好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