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川滑着轮椅上前,将人抵在门背,微微仰头,两人之间呼吸可闻。
“清清,这样的升职还满意吗?”
“啊——”言清侧过脸,“那…加薪呢?”
财迷。
傅云川难掩笑意。
“卡给你,想要什么自己买。”
言清瘪了瘪嘴,旖旎的心思被浇了个透心凉,心说,卡给她她就敢随便用吗?追责怎么办,口头承诺很难举证,事后翻脸完全可以说这钱是“借用”或“代为保管”要求返还。
豪门那些弯弯绕绕她听得可不少。
“这次能签合同吗?”
“不能。家里人查的严,有合同很容易被发现你是假女友。”
“哦。”言清垮起个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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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言清进屋休息之后,傅云川回到书房平复那起伏的欲念。
良久之后,他还是认命地去洗了冷水澡。
浴室里有辅助站立的工具,他强撑着右小腿的抽筋疼痛感半站了起来。
当年万念俱灰的自我毁灭造就了这一切,膝盖以下左侧小腿神经撕裂严重、全无知觉,右侧则只是骨折,这些年的养护下来,虽然说走不了路,但偶尔也能勉强支撑一下。
这些年父母给他请的医生不少,但他想着平常反正都需要坐轮椅,就算右边能好起来单脚走动拄拐也不方便,反而费事,也就没有在这上面多费心。
现在……
傅云川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腿,内侧延伸着一道蜿蜒的手术刀口,外侧是大片擦伤后留下的色素脱失斑,皮肤比别处白上许多,薄得能看见底下青紫色的血管网,肌肉明显萎缩。
右腿看起来要好得多,当初骨折内固定留下的手术疤痕较短,但也远算不上“正常”。
一细一粗,无时无刻不在呐喊着他身体的残破。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他主动接触清清的第一次。
他之前一直告诫自己,爱是克制、是尊重。他已经不配作为一个良人,她现在的身体还这么年轻,以后一定会有健康的、同样年龄的伴侣能好好照顾她一生,而不是他这种……
贪心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何况这么多年也独自度过了——可她坐过来时,他根本就难以抑制情欲。
还是吓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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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的言清隐约听到了现实中的声响,但又好像本来就是梦境中的声音。
梦里的傅云川很年轻,朝她走过来的样子温柔顺从,听话地跪在她身旁伺候她,还梳了个很人夫的发型,一缕长发耷在肩前,薄唇湿润地仰起索取亲吻。
梦被无限拉长,言清几乎有些颤抖。
但她睡眠质量一向很好,没有醒过来只是翻了个身。
房间的门再次被轻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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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摩江城四处飞雪,《帝师》剧组彻底收工,黎导组织了庆功宴,还特意邀请了傅云川一起去。
言清坐在梳妆台挑耳环,她在琴水庭休息了没两天就又去拍了几个专访,现在网上对她的评价都还挺不错的,起码路人缘比以前好,也得益于《帝师》的妆造,光看路透就知道这角色差不了。
言清心情不错,就是住在这里不是很方便,没有助理来帮忙打点出门的事。
之前去拍专访的时候也是傅云川找人送她先去找茉莉,然后再出发去拍摄。
但今天只是庆功宴而已,应该不用过度焦虑衣着外貌,艺人上班真的太累了。言清掏出自己的毛衣加大衣,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出门的时候她下意识喊了一句:“帮我拿下那个天蓝色毛绒围巾!”
喊出口才发觉,屋里唯一的活人是傅总。
让残疾人干活,还是老板,怎么说都说不过去,言清讪讪地往回走,谁知傅云川竟然真的手上搭着个围巾出来了。
他迎面交给她,“给。”
言清颇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两人上了车,安霖自觉地升起隔板。
车窗外的景物都蒙上了一层雪白,风把树吹得簌簌作响,即使在温暖的车内也能感觉到冬日的寒冷。
言清望着外面,想起了傅云川每次冷脸藏在剧组偏僻地方来接她的样子。
“傅总要跟我一起去吗,不需要分开出现吗?”
“看你。”傅云川松松懒懒回道。
“哦,那就分开。”言清遵从他的意愿。
就算是假女友,那也是在他家族里扮演,也不需要在演艺圈子里扮演。肯定还是跟之前一样,分开出现比较好。
窗外的“大润发”超市入口外面挂满了红灯笼,放着的迎新年的歌曲几乎穿透车窗。
言清忽然看到了一个身形弱小的女孩子,买菜的口袋漏开东西掉了一地,不认识,但她没有任何犹豫地开口了。
“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