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
“那让寇厨做你爱吃的那些。”
“哦。”
她嘴上应得敷衍,但脑袋不自主地往他手心蹭了蹭。
到了家,果然是一大桌她爱吃的。
水煮肉片、糖醋排骨、蒜蓉粉丝虾、鲜蘑丸子汤,还有一小碟她上次说很好吃的脆腌萝卜。
前两天她还特意问过上门做菜的寇厨师,说是那家私人菜园产量少,今年一开年就已经送完了。
言清看见那碟脆腌萝卜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但很快就压下去了。
她这顿吃得不少。
傅云川坐在对面,也没催她,就着汤慢慢喝着,偶尔看她一眼。
言清有些不自在,之前傅云川看她还稍微收敛些,现在就是主打一个正大光明,每次对视上她都觉得他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但又什么都不做,就跟刀悬在脖子上似的。
吃完之后她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上睡衣,整个人窝在床头,昏昏欲睡。
言清其实有些想不明白,答应傅云川演他老婆之后好像也没多大变化,就是平常对她好的时候动作更自然了,也没见多逾矩。
就按之前强迫她承认那会儿的劲儿,还以为现在会扑上来对她虐身虐心呢。
结果就是每天睡觉之前他都会送她到房间门口,还会在门口停好一会儿,确认她休息了才会离开。
整一个苦情剧演绎侠。
言清坐了起来,到现在都还没有听到轮椅移动的声音,也就是说他还没走,还停在那儿。
平日里傅云川矜持淡漠、性子沉稳,就连关心人都很克制,少有的两次主动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让人无法挣脱,就像是精神分裂一样。
不过现在言清回忆起来那个吻和贴上脸的腹肌忽然觉得有些食髓知味。
什么时候能让他再失控一下就好了。
她都愿意演他老婆了,吃一下很过分吗。
说好的念头通达,言清心一横,掀开被子下了床。
对着主卧的方向,双手合十拜了三拜,心道:J大,你老公太诱人,不是我的错,都怪他勾引我,如果你同意我吃一口,你就——你就让外面树叶摇几下!
言清望向窗外,外面树木在狂风中摇曳,就没停过。
收到。
她拖鞋都没穿,光脚踩在毛绒地毯上,几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傅云川果然还在。轮椅停在门边,他微微侧着头,不知道在看走廊尽头的哪盏灯,暖黄的廊灯从他眉骨上洒下来,平常凌厉压迫感十足的五官多了一分柔和,光经过鼻梁,落在薄薄的唇峰上。他没有涂任何东西,但那张嘴看起来就是很好亲的样子。
听见门响,他转过头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言清微微弯下腰,吻住了他。
很短的一下,但她直起身的时候,看见傅云川整个人都僵住了,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明显比刚才重了一些。
他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一下。
言清的心跳得很快。她有点后悔——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同时脑子里又在为自己的大胆鼓掌。
过了几秒。
“别闹。”傅云川稍稍偏过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沙哑,“明天你还要早起。”
“……”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她就不高兴。早起早起,还不都是他造成的,假都不给她放一个。
言清抿了抿唇,退后一步,愤愤然“嘭”地一声关上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她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克制万分的叹息。
她好像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浑身刺挠、不得劲儿了。
因为这个该死的傅云川明明想要却说不要,还非要死盯着她。
不会是玩那种强制人家演他老婆,真临门一脚了又嫌不是真的,要守身如玉那套吧?
等给她着,吃不到必不会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