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过傅云川这么睚眦必报啊!
不就是辞个职吗!替身不干了还不行吗!
现在是要干什么?搞囚禁那一套?还是感觉到尊严被挑衅?要恼羞成怒杀了她?
……但是他今天穿的好涩,一身黑西装,从下摆露出的里子却是红色缎面。
言清咽了咽口水。
现在不是看这个的时候,小命重要。
傅云川看着她的神情来回变幻,软了几分语气,“你逃跑的时候没想过你还是个艺人?”
言清弱弱地反驳:“不是逃跑,纸条上我不是都说了嘛,只是出门散心,散心而已,公司那边我也有说过…”
她其实上飞机的时候就想好了,单纯出去度几天假而已。那纸条上给他言辞恳切地提了辞职替身的事,又夸了他老婆好大一通,就算一时生气,可能过几天就好了,想不起来她这号人了也就放过她了。
反正她是在星云,又不是在总公司星科,要真生气了把她雪藏了也没关系,总比伴君如伴虎强,大不了退休躺平了。
只是没想到傅云川气性这么大,还专门把她逮回来。
“出门散心。”傅云川语气平静。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去了哪里,元圆不知道,宋温不知道,你经纪人也不知道。”
“还换了手机号。”
缓慢的话语一字一句就像是拷问。
“你怎么知道我换了手机号……”言清心虚,声如蚊呐:“我就是想清静清静。”
言清说的轻松,落在傅云川耳里,却是如针扎一般。
不过是一个多小时没看琴水庭监控,她就不见了。
他回到琴水庭时已经人去楼空,琴水庭再次没了清清存在过的痕迹,他得不到她的任何消息,打不通她电话的那一瞬间他几乎是溺进了那天的噩梦。
他甚至一度以为之前这些日子都是自己的幻想,又或是上天让她下来为自己鸣冤,破案之后,她的灵魂安息就离开了。
还好,那些念头压制下去之后,从琴水庭的监控一路查到南春,终于得到了消息。
没关系,不管她到哪里,只要她还在这世上,他就一定能找到她。
“我看到你去办新手机号了。”傅云川淡淡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看到了?!”
“你一直监视我???你疯了?”
怪不得她忙完傅云川总是能准时准点出现接她,她还以为只是宋温经常打小报告的原因,原来是他想调出来的监控就没有办不到的。
言清眼神飘忽地看了看周围的封闭性,心下认命了。
“也是,迷晕我,把我带回来囚禁这种事都干得出来,监视算什么。”
她委屈巴巴地吐完一连串的话,傅云川听得气笑了。
“挺会倒打一耙。”
“谁把你迷晕了,睡得跟——”傅云川忽地停了嘴边的字,咬了咬下唇,“叫都叫不醒。”
“……”
睡眠质量好怪她咯。
“那囚禁总不是冤枉你。”言清看着周围的布置虽然温馨,但光线黑黢黢的,左边墙上还挂着些不知名器具。
最外面是一条黑色皮质束带,束带的一端连着一只细长的金属钩,打磨得很光滑,没有任何锈迹,一看就是被人仔细保养过的。
旁边是一柄巴掌大小椭圆形皮质拍子。再往里,是几根墨绿色羽毛插在一只银色的底座里,羽毛的边缘修剪得很整齐,看起来蓬松柔软。
还有一条细长的金属链,链子的两端各连着一个皮质腕圈,腕圈内侧是毛茸茸的羊绒。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会买的东西,瞟得言清心跳加速。
“对,不冤枉。”傅云川像是被气疯了看起来竟然出奇地平静,勾着嘴角与她对视,然后从轮椅扶手的暗格里一指勾出之前她扔在辞职纸条上的古着对戒,重新递给她。
“戴上。”
言清有点不想接,这戒指还是他幻想她是季白清的时候给她戴的,她真不想干这个替身工作了。
傅云川看出她的抗拒:“不是你说的囚禁吗,里面装了定位器,戴上。”
语气虽然平淡无波,却带着天然的命令感。
傅云川的外貌总是会让人忽略掉他的年龄。可现在这种语气,让言清真真切切感觉到了对面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有一种回到学校被班主任训话的感觉,让人不敢拒绝。
言清心里苦。
怎么会惹上这样一个疯子,人家有权有势,捏死她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她又没有亲人,要是死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都没人会问一句。
该死的系统也没说好好生活这么困难啊,都有这种情节了她都不配有一个金手指吗,再不济什么屏蔽痛苦的道具来一个啊!
万一傅云川对她虐身怎么办!
这系统还是被动出现的,无论怎么死命喊都喊不出来。
言清默默接过了古着对戒,套在了无名指和小指上。
期间她的眼神一直往左边瞟,终于引起了傅云川的注意。
傅云川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了一眼,是左侧墙壁的挂饰没有被帘子全遮住,露了几件出来。
不都是她以前自己买的吗,用在他身上的时候,他记得她是很开心的,现在倒好像是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