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鞭柄再次蹭了蹭她的手心,她才握住。
“给你玩的。”傅云川语气带了一分嗔怪,“我不会用这个。”
“啊、啊?”
言清脑子没转过弯来,静静地盯着他。
“不会了?”傅云川审视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会!”言清连忙顺杆子爬,“当然会了!”
哈,果然还是J大保佑有用,没想到J大还有玩这个的爱好,把堂堂傅总都调成狗了。
那她作为替身,傅总希望得到她的“管教”简直理所应当嘛。
言清此刻无比庆幸自己是J大的替身,免了一顿皮肉之苦,只需要当个假主人就好。
傅云川点点头,自己脱下了西装外套,随手将红色缎面的里子朝外丢在了床角,又主动解开了衬衫扣子。
一颗,两颗——他的手指很稳,解扣子的动作甚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
言清有些不好意思看了。
傅云川冷白的肤色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醒目,像是一块被放置在暗室里的玉,银色的细链从他的肩颈两侧垂落下来,沿着锁骨的弧度贴合着皮肤,在锁骨窝里微微陷下去一道浅浅的弧。链子做工极精致,在昏暗里偶尔闪一下,像夜里的碎星。
不知道为什么,言清越看越联想到了美术里最喜欢找的人体模特,越往下的每一块腹肌配合着银色链条都像是素描加了银色高光。
言清眼神躲闪,傅云川解完上衣反倒是抬起了眼,直勾勾看向她。
“不是想看吗。”
“我现在穿了,为什么不看。”
言清是真有点不好意思,这太突然了,跟看自己老师下海有什么区别。
傅云川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手里的工具可以用了。
言清捏着鞭柄的手忽然有些颤抖,她不敢。
这副样子虽然很美味、很仙品,但她无福消受,要是这个疯子哪天突然醒悟了,觉得她这个替身行为很僭越,那她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更何况他这样子哪里像是个被“管教”的,明明就是披着人皮的狼。
言清清了清嗓子,决定先糊弄过去。
“我最近对这个没兴趣了。”
果然,一听这话,傅云川就冷了脸。
“彳亍。”
不知为何,言清看着他扯开身上链子的动作有些仓促,似乎不愿意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就好像谁羞辱了他一样。
言清不懂。
明明就没有羞辱他。
傅云川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好了衣服,然后转动轮椅朝门口滑去。
“哎!”
言清一嗓子又让傅云川转过头。
“那个、我有点饿。”
“知道。”
-
他恨她是个木头。
明明把他变成这样的是她本人,现在却要说对这种东西没兴趣的话,这跟厌弃他有什么区别。
如果可以,他一定要向以前的她告状。
这段时间傅云川以雷霆手段处理了棘手的所有事,接下来可以很长一段时间在家办公。
其实这个地方还是琴水庭,只不过刚刚那个房间是地下室而已。那是他们以前常呆的地方,准确来说,是季白清喜欢呆的地方。
她喜欢安静、昏暗、任何刮风下雨的阴天,都会让她安全感拉满,舒服得哼出声。
清清之前选择住的那个小房间也原本就是她的休闲房。
每次不高兴或者觉得压力大都会住那个房间,那个房间的窗外是个林荫小道,正好成一个通风口,几乎天天都能听到树叶摇曳的沙沙声,她最喜欢这个。
傅云川在厨房里熟练地切菜、起锅烧油。
他以前也经常给她做饭,但清清总说不如寇厨做的有新意,他就挨个挨个学。
学了一样又一样,寇厨却每周都有新花样,他一度想给人炒鱿鱼,寇厨说这是他饭碗,不会点新花样还得了,他只能认栽。
还是搬出老宅,住到琴水庭之后这种情况才改善了不少。
虽然现在他确实不如以前做饭快,但手艺还在,三下五除二快捷地烧了几道菜,放在了智能推车上,让它自己送去地下室。
一个人出门旅游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很累,他把她带回来的时候也没睡多久,既然要好好给她养一下身体,就先不去打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