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言清全身跟散了架一样算,但奇怪的是,该痛的地方却一点也不怎么痛。
傅云川已经不在她的床上。
言清不想去回忆昨晚上的荒唐,但他落泪的样子还深刻地印在她的脑海中,现在她思维清明,脑子竟然有些转过弯来了。
她是失忆状态接受的这趟复活之旅,言清的记忆进入她的脑海后,她自然而然地接纳了这个身份,在没有记忆的基础上,她很容易完全代入,差点忘了她在选择进入这个世界之前是一片空白的。
“言清”的记忆里确实没有见过傅云川,那她呢?
有没有可能……傅云川说的是真的。
不过,这个问题先抛到一边去,言清揉了揉自己散架的腰,这个身体确实是第一次。
“但别人都说第一次应该挺痛的才对。”
言清嘴里正嘀咕着。门开了。
“那是他们技术不好,不会伺候人。”
傅云川手里拿着她的贴身衣物,语气又恢复成了平常淡淡的样子。
“你很会伺候人?”言清满脸通红地接过新的衣物穿上。
“我很会伺候你。”
傅云川盯着她自顾自地穿衣,眼神里像是老师看学生做题,哪儿都不对。
那是他该干的活。
但现在的她很显然还无法自然地接受这样的行为。
傅云川只能撇过了脸。
“下楼吃饭吧。”
傅云川的背影熟悉又陌生,言清穿衣的动作僵住,再次认真思考了刚刚醒来时的问题。
她努力回忆昨晚上与傅云川身体上的契合度,想要跟脑子里那股熟悉感对上,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的片段。
头好疼。
好累。
睡了。
-
言清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被床边的傅云川吓了一跳。
眉头皱得跟死了老婆一样,脸色阴沉得要滴水。
“有哪里不舒服吗?”傅云川看着她睁眼,握着她床边的手都紧了几分。
“没有。”言清摇了摇头。
“都是庸医。”傅云川声音很低,“查不出来是什么原因,是觉得累吗?”
“不累。”这是实话。
“对不起。”
第一次昏倒是因为跟他接吻,第二次是因为跟他上床,说没有他的原因,他不信。
尽管傅之恒的师父和那些医生都说过并不是因为情事,但他还是后怕。或许是他做得不好,又或者是因为清清太讨厌他。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不能再……
言清宽慰了他一句,“没事。要不你先出去吧,我想清静清静。”
看起来傅云川没怎么休息好。
听了这话傅云川的脸色更差了,随后喉结滚动,咽下了要说的话,嗓子里闷出一个极低的“嗯”,转身离开。
门轻轻合上。
言清靠着枕头坐了起来。
她第一次晕厥是因为跟傅云川接吻觉得熟悉,还触发了系统出现,告诉她不要太过劳累。
第二次短暂晕厥是因为在直播综艺上意识到自己会画画。
这一次则是因为她思考了为什么跟傅云川会有身体上的契合度。
有没有一种可能,身体劳累并不会引起真正意义上的晕厥,而是……她试图找原本的记忆才会。
难道她真的是季白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