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琴水庭,言清才将包包往沙发上随便一甩,坐了上去,“你下午不上班了?”
“给自己批假了。”傅云川跟在她身后理直气壮。
行。
万恶的资本家就是这样,自己想不上班就不上了。
言清偏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谁知这人黏上来,速度之快她都来不及避让,被扑倒在沙发上。
言清意识到他离开了轮椅半跪着支持在沙发上,“哎你是不是有一边腿已经完全好了——”
她正叽里咕噜说着,却陡然被傅云川的双眸吓到,眼尾红得妖冶,眼眸更是微微泛了丝水光。
“他碰到你了。”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谁?”言清懵着。
“那个良吉。”
傅云川的气息洒在她颈侧,带着濡湿的触感。
“就是递水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而已——”言清顿了一下,“你又盯监控!”
傅云川没有否认。
“以后不要。”傅云川捏过她的手腕将她的纤细的臂弯挂在自己腰上,自己微微偏头将额头抵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好不好,不想别人碰你。”
“不行。”
言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是演员啊,吻戏可以推掉或者借位,但是肢体接触不可能没有的。”
“嗯。”
“我就随便说说,你知道的。”傅云川坐了起来,神色落寞,却依然体面的勾了勾嘴角。
顶着一张这样人神共愤压迫感拉满的上位者相貌,却做着极为可怜乖顺的表情。言清很可耻地又把底线退后了一点。
“那我尽量。”
言清不是不知道,之前跟她闹过绯闻的男星流量都降了一个层级。
特别是那个天娱的吕凯文,不仅他自己遭殃,天娱整个公司都已经被压的只有被收购的份儿了。
现在大家都理智得很,她都跟傅氏挂钩了,谁还敢碰瓷。
“对了!下午陆姐约了我去逛Bvlgari,你每个月有没有按时给我打款替身工资呀?”她似乎好久没听到过悦耳的到账提示了。
“都结婚了,还发工资?”傅云川难得玩笑。
“嗯?”言清怒气冲冲地朝他皱眉。
“你忘了,之前给了你一张卡。”傅云川揉了揉她生气的眉心。
“谁知道里面有多少。”
“是我的主卡。”傅云川无奈,“你说有多少。”
“哼,总之我要去逛街了,你都没送过我什么珠宝。”言清后退着避让他。
“没送过?”傅云川挑眉,“在家里休养那段时间你拿着拍卖册点的那些,我没带回来吗?”
“也有说过一楼的衣帽间每年都会有新款送过来,包括你要逛的Bvlgari。”
……
言清微鼓着脸颊:“很多吗?”
傅云川肯定道:“很多。”
言清眼珠子一转:“我能拿去卖吗?”
傅云川失笑:“…很缺钱吗亲爱的,我们已经结婚了,我的钱都是你的。”
言清憋不住了,整个人笑得人仰马翻的,倒在傅云川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大腿位置当枕头。
“不是,我今天是你的金丝雀。”她假模假样道。
“怎么又是金丝雀,这个不是演过了吗?”傅云川配合但疑惑。
“之前那个不算,快点,现在你是包养我的狠毒大佬,我是贪财的金丝雀,不给我买东西我要闹了。”
傅云川将手穿过她的后颈,轻轻抬起来,然后从背部缓缓勒上她的脖子。
“嗯,那在给你买东西之前,先让你这个不识抬举的金丝雀见识一下狠毒两个字怎么写。”
他一点就透,演得惟妙惟肖,阴鸷的气压下手掌游走在各处,让她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上。
“救命……”言清喘着气,拍打着试图拉开他本就没有用力的手。
“救命?”傅云川贴在她的耳畔,“求我。”
-
这一年下来生活步入正轨,傅云川嫌宋温爱摸鱼又给言清安排了两个贴身助理,都照顾人非常尽心,且除了拍戏领奖其他活动她一概不参加,没事的时候天天去陆姐家招猫逗狗,言清过的很舒心。
傅云川的服务意识也依然很好,有时候她一连几天窝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偶尔打打游戏,人都快在床上瘫废了。很爽。
期间只拍了两部戏的言清奖项拿到手软,一部是国内的现代电视剧跟陆姐二搭,一部是国外的电影。元圆去影院看了三遍,还要拉着她一起再看一遍,给她夸出了花。
但这几天她有些情绪上来了。
下午六点,言清从飞机上下来,虽然也有一堆人陪着,身后跟着团队,前方粉丝接机,可她心里就是失落。
乌泱泱地人头攒动,言清对着摄像头体面微笑。
这一年的娇养下来,言清身上多了点肉感,也不再为上镜刻意清减,明眸皓齿的她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朵人间富贵花。
她刚从国外刚领完奖,提前了一天行程回来,还是被粉丝和媒体逮了个正着。
“清清宝贝!再拍一部吧!别休息了!”
“求你了呜呜呜——”
言清已经快三个月没接新的剧本了,天天高强度冲浪,活跃在各个评论区,粉丝每天逮捕她。
“一定。”言清挥着手继续微笑。
好不容易走出了这段被拥堵的路程,坐上了安霖来接她的车。
言清关上车门,跟助理挥手:“给她们放假吧。”她说的是化妆团队和保镖,因为她接下来应该又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出门了。
车窗合上,车内冷气循环起来,吹散了身上的浮热。
“傅云川呢?”她问安霖。
言清问的事出有因,之前她在国外拍戏的时候傅云川都会时不时借着出差的名头去看她,并且会陪她一起回国。这次没有来找她,她在国外这一周他也都没有打过视频电话,更没有接她。
怎么看都是很反常的行为。
“嗯……傅总现在应该在家,但应该还在开线上会。”安霖支支吾吾。
言清挑眉,不信。
安霖说话从来不这样模棱两可,只要用到“应该”两个字,那都是在忽悠。
不过言清也不为难他,只是让他放下手机,开车要专心。
到了琴水庭,她踩着高跟鞋小跑进屋,快速拿过搁在门口的快递,“噔噔噔”几下上了楼。
傅云川刚收到安霖的报信就听到了外面的声响,于是书房的门没等言清走近就从里被推开。
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无言对视。
傅云川一身深炭灰色的西装站在门口,好陌生。
言清愣住,他怎么能站起来了。
虽然唇角几乎抿成了一条线,像是忍着痛,但——傅云川站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就是有点,遮天蔽日的。
前面一路上在心里攒的质问全忘了,言清脱口就问:“你……多高啊?”
“一米九一。”傅云川很诚实,但好像有些不自信,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