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明显被养的很好,之前在别的基地估计也是高位者千娇万宠着的人。只是一遇到利益纠葛,还不是放任她在凶险的野外自生自灭。
要是那些人计算失误,今天他们车队没从玫瑰园路过,这个漂亮的女人就会死在那里。
为那种人卖命,不划算,得不了善终。除非这个女人爱背后的主子爱得要死,或者,有把柄。
不然他想不出来,她不坦白的理由。
“哦。”言清乖巧地应了一声,堵上了他准备的所有的劝诫和问话。
周彦华几乎一口气提不上来。
言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上个世界她刚苏醒时面对不熟的人总是下意识直愣愣地说话,后来记忆恢复、人格逐渐完善,觉得这种说话方式也不失为一种装傻充愣的好方法。
一路上周彦华果然没再说话,跟个哑巴一样,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
言清在心里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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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的正中心坐落着一处二层小洋房,看起来比其他地方都干净整洁,就连房屋外的植被都被精心修剪过,言清满意地走了进去。
一层是个大厅,沙发多且长,还围成了一个圈儿,看起来像是基地高层议事的地方。
她跟着周彦华拐弯上了楼梯。
敲响门后得到里面回应,周彦华推开门。
傅灼夜坐在书桌前,偏头看过来,一双鹰隼般锐利的双眸直勾勾地看向周彦华身后的言清。
“去给她拿件衣服。”傅灼夜开口道。
周彦华应声正要出去,被言清叫住。
“别。我不要,那些衣服看着就紧绷绷的,勒死人了。”
进基地的时候她已经见识过了,抛开外套披风不说,几乎所有人都穿的一样,紧身的T恤,防风的袖套和长裤,全身上下还有数个皮带束缚着腕口,看着跟特工一样。
搁白天得捂出多少汗啊。
言清的语气娇嗔,傅灼夜喉结滚动,两人僵持着。
“末日生态环境恶劣,最好换上。”旁边的周彦华劝道,又加了一句警告:“这儿可不像你原来呆的地方。”
傅灼夜沉了口气,抬手制止道:“你先回去吧。”
“是。”
周彦华颔首,随即又提醒:“老先生和老太太那边儿?”
老大的父母今年也开始加入催婚行列,给老大物色好姑娘,要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会乱拉红线。
“先别告诉他们,说这两天事多,基地小型地下变异虫类也没清理完,最好也别出门。”傅灼夜道。
虽然他从不将妻子照片示人,但近四年相处下来,细心的人都知道他有个亡妻。
可基地的人都不知道他的父母其实是他妻子的父母。他末世前家庭关系就不好,父母死的早,没什么感情,反倒是婚后他妻子的父母待他很好。
这个言清长得太像他们的女儿。
无论好坏,爸妈见了一定会情绪波动非常大。在解决这件事之前,暂时不让他们出门是最好的方法。
先让他看看这个女孩儿到底有什么能耐,又有什么目的。
周彦华应下,将门带上,迈着大步离开了这栋房子。
傅灼夜看向言清。
言清扯出一个微笑,继续据理力争她的穿衣自由:“真的不想穿那么严实。我又不爱出门,难道说,首领大人的房间里也会出现变异生物吗?”
“行,那你穿这些。”傅灼夜用脚踢了踢旁边的小型物资箱子,这是他今天唯一带回住处的物资。
里面都是一些末世前时髦的女性衣物。
都是新的。他的审美一般,是照着妻子以前衣服喜好挑的,准备拿回来烧掉。
言清勾起嘴角,故意问:“不会是别人以前穿过的衣服吧?我在测试室的外面可是听到那些人谈话了哦,首领大人有个已经去世的妻子。”
傅灼夜眯了眯眼,看起来有一种心思被戳穿在暴怒边缘的感觉。
最后,他咬了咬后槽牙:“不是。”
“你的房间在对面,滚——”最后一个字的音节像是烫嘴,只吐出了半个。
他顿了一下,克制住了情绪,冷声道:“出去。”
言清再次耸肩,无辜地笑了笑,抱起他脚边的小箱子,后退两步,正准备关门。
傅灼夜又道:“等等,身上外套脱下来。”
言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人居然连件外套都不给她留。
又不是他给的。
但人在屋檐下——言清气呼呼放下箱子,把肩上的皮夹克“啪”地从空中甩到他脸上,然后再次抱起箱子,“嘭”地一声关上门翻了个白眼。
狗男人。
这么凶。
傅灼夜的房间内安静下来,他仰在椅背上,平复着起伏的胸膛,覆盖在他脸上的皮夹克还没有被他摘下来,一股甜腻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飘荡在他鼻息附近。
这是头一次他不敢面对桌面上倒扣着的相框。
他把给妻子带的衣服拱手送给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他有罪。
可是,刚刚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似乎那些衣服本就应该给她。
错了就是错了,这是妻子告诉他的真理。
傅灼夜面无表情抬手,一团带着流光的火焰浮现在掌心,刹那间化为一片薄薄的火刃,划在臂膀上,顿时鲜血如注。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