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坐在椅子上等,她知道傅灼夜收拾完碗筷不会就这么放任她一直坐在这里,肯定还会再回来。
过了一小会儿,男人果然再次推门而入。
傅灼夜手里拿着双红色高跟鞋,俯身搁在她脚边,“这个能穿吗?”
言清差点没忍住笑意,原来他是以为自己觉得昨晚上穿的那双皮靴和床边的拖鞋很丑才不穿的吗。
“我说了,我只是不爱穿鞋。”言清抿唇拒绝道。
“那你以前怎么走路?”傅灼夜眉头皱着,像是在解决什么世界难题。
“不走啊。每天大多数时间都在床上躺着。”言清无辜地看着他。
不知道傅灼夜想到了什么,耳根陡然红了些,咬了咬后槽牙,蹲下强行给她把红色高跟鞋套上了。
“跟我出去。”他冷硬道。
“不要。”言清有恃无恐地看着他,“不是给我三天时间习惯吗,还有两天呢。”
让他凶。
她才不会委屈自己,如果觉得她事多,那事只会越来越多。
两人僵持了片刻。
最终傅灼夜败下阵来,他还有别的事要去做,很忙,没空一直伺候她。
“呆在房间里别乱跑,吃的我会让人送上来。窗户锁好别开,基地也不是一定安全的。”
他嘱咐完,准备离开,言清叫住他问:“有什么消遣吗,有电脑吗能看电影吗?”
傅灼夜手搭在门把上,沉了口气,“没有。你房间里有书,自己找。”
末世来临的时候一场强电磁风暴造成全球的电路瘫痪、网络中断,凡是连了电的设备全部从内部报废,只有仓库里的新货才能用。现在能搜寻到的电子设备大多都开不了机,就算能开也是耗电大户,没人会去专门搞这些不能提供生存的东西。
娱乐是在不需要考虑生存时才会出现的,现在的电子设备都是新研发的跟异能有关的机器。
“那中午我能吃新鲜的食物吗?”言清不能接受这个世界除了好储藏的大米咸菜这种东西外就只能吃罐头。
“可以。”傅灼夜解释了句:“我们这边早上不打猎,所以没有新鲜的。”
末世后食物腐坏加速,当天打的肉类只能当天吃,第二天就会滋生变异菌群或者蛆虫,所以早上一般都只吃储藏好的食物。
“好的。”言清微笑着送走他。
门被关上。
言清没有忘记她的最终目标,等整栋房子的声响完全归于平静,确定傅灼夜走远后,言清偷偷摸摸开了门。
她打算先去对面他的房间找找看有没有关于“她”的信息,比如照片什么的。
言清自己也不知道恢复记忆的流程,但按照上次的先试试总没错,看看这个世界上辈子的她长什么样子。
这些房子的窗户都不大,墙壁也很厚,外面虽然艳阳高照,但房间内并没有太热,勉强属于夏日能接受的温度。
光线从小窗照进,傅灼夜的房间看起来很整洁简约,靠墙的桌上唯一的摆件是个倒扣着的相框。
言清将它竖起来,这是一张结婚照。
照片内的傅灼夜看起来依然是个冷冰冰的面孔,但还有些许柔情意味,穿着西装的样子倒是跟傅云川有两分气质上的相似。
旁边的“她”看起来也很娇小,跟一旁高挑的男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穿着一身带碎花的别致婚纱笑得很开心。
长得挺像的。
言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碎花洋裙,穿得也挺像的。
她打算等下回去换一件,也许是因为她现在本体是火红的玫瑰,她还是更喜欢大红色的衣裙。
言清扣下相框,挨个打开桌下的抽屉,看见了一些文件。
大部分是关于基地的建设,容纳人数,新招的异能者的报告。
言清还看到了一份化学药剂实验书,大意是针对变异蜘蛛的。她有些纳闷,昨天坐着车的路上她也一直在望窗外的景色,那些巨大到可以把高楼成茧的蜘蛛网是在非常遥远的地方,根本威胁不到他们白夜基地。
反倒是离她那片玫瑰园比较近。
要想扩张到白夜基地,得先过了玫瑰园那关,换句话说,傅灼夜应该先想办法对付玫瑰园的植物,而不是蜘蛛。
言清皱着眉将化学药剂实验书放回了抽屉。
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也不能回想起自己上辈子的记忆。
于是言清回到自己房间,找了几本小说窝在床上看打发时间。
正午门被敲响,一个穿着褐色束带服的年轻小姑娘来给她送了饭菜。
盘子里是不知名肉类,看起来做的还不错,红烧味飘香至鼻前,米饭也白白糯糯,言清食欲大动。
看着她吃过饭后,那个年轻姑娘给她留下一杯水,收拾了餐具就离开了。
言清很满意这样的生活,除了水不太够喝。
两口喝完杯子里的水,言清就跑去浴室那水流极小的喷头下站着淋,她仰面感受着水润在肌肤上,直到喷头不再工作。
言清才遗憾地瘪了瘪嘴,洗澡水还要限量,太过分了,昨天都没发现这一点。
穿好衣服,她发现小窗的直射阳光照不到枕头那块地方了,于是直接坐在了小窗边一边吸收阳光一边看小说。
植物就是这样的,喜欢水和阳光。虽然她能量很多,不喝水不晒太阳也不会怎么样,但这样做很舒服。
晚饭过后夕阳落下,夜幕缓缓降临,傅灼夜终于风尘仆仆地回了住处。
左边的房间很安静,傅灼夜看了一眼后将笔记本夹在腋下,掏出钥匙开自己房门。
钥匙卡在锁里的一瞬间他眉头微皱。
然后一推门,门直接开了。
他将手里东西放下,回头检查门扉,门锁处竟然裂开了一个缝。
楼外有人守着,他的房间不会有人闯入,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是对门的这位言清小姐。
言清正在看昨天的物资箱里还有什么衣服,打算挑一件换换口味,傅灼夜就这样突然推开了她的房门。
言清抬起头吓了一跳:“又不敲——”
傅灼夜这次没有理会她的话,直接冷声问:“你撬过我房间的门?”
“啊?”
言清愣了愣,“没有啊。”
天地良心,她今早是直接推门就进去了,不是没锁吗。
傅灼夜显然不信她的话,大步迈进她的屋内,两步到了她床边,一只手把她拎小鸡一样拎出去了。
言清就这样整个人坠在他的臂弯里,被带到了对面的门前,动作粗鲁到过分。
“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