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末世的食物价值变高了,买别的东西可以买很多,但买食物却买不了多少,特别是水果蔬菜。
在这样悠闲地过了几天后,言清惊讶地发现基地里的年轻女孩子肉眼可见的开始爱打扮了,不再穿绑得跟粽子一样的长袖长裤。
不过,没两天就又打回了原形。
原因无他,清理不到位的居民区还是很容易出现小的虫类爬进房间,防不胜防,一旦咬伤又要费钱费物资买药,很不划算。
时间连续一段时间后,这些女孩子们也发现了,那位言清小姐平常根本就不会出首领的房子,就算偶尔出来也是坐车,脚不沾地的,根本不能效仿。
基地巡逻队的还因此加班多处理了好几起异虫伤人事件。
然后傅灼夜不得不被迫“休假”留在基地,没跟着先锋队出去采集物资,免得她又折腾基地的人。
早上傅灼夜快速处理了基地文件,中午去言清房间里陪她吃饭。
这些天下来她房间多了很多小玩意儿,很多未变异的玫瑰花盆栽,还有一些小多肉,摆在窗台上,很有生活气息,甚至有些像末世从未来临的恬静。
如果其中最显眼最大件的不是一个能运转的风扇和放冰块的雕花陶瓷缸的话。
不得不说,言清很会享受生活,傅灼夜以往从不在生活上用心,但在言清的感染下,他进她房间的次数越来越多。
午饭过后小兰收走碗筷,顺带给他俩关上了门。
傅灼夜轻咳了一声,提起之前的话:“我之前是不是说过,只给你三天时间,然后老老实实赚钱干活吗。”
这女人不仅不打算干活,还让他的这栋房子每天用水量超了五倍不止。控制她的泡澡次数根本没用,因为她就算不泡澡也会拿水去窗台边浇花。
言清笑眯眯地看向他。
这都多久的事了,早不止三天了,也没见他赶她出门去。
“我都是你情人了,别那么小气嘛。养养我怎么了?”她语气娇嗔。
说着人还靠近了过来。傅灼夜后仰了一点。
基地里关于言清是他情人的传言越传越丰富多彩,但没有人抑制这种话语,流言就像是长了脚的蒲公英飞往各个角落。
一开始傅灼夜会在下属面前反驳,再后来是只会在言清说这种话时反驳,现在……
他没有反驳,只是深吸了口气,望着窗外的远方。
漫天黄沙,明耀的日光灼人。
他承认,他是在纵容这种说法。言清那个小身板,本来就什么都干不了,细皮嫩肉的,刚到基地时脚背上那么小的伤口还会喊疼,体力也不好,怕热怕累,让她帮忙端杯水都会喊累。
怎么可能真让她出去干活。
可是……如果他跟她在一起的话,死去的妻子算什么。
她们真像,像到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言清越凑越近,两个椅子快挨到一起了,傅灼夜退无可退,后背已经仰到了椅背上。
“傅灼夜。”言清想逗逗他,两个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语气轻柔:“你不喜欢我吗?”
傅灼夜忽地坐直一把推开了她,将两人的距离拉开至能好好交谈的位置,面前娇滴滴的女人因被推颇感不满,生气的神态都如此相似。
喉结滚动之后,他强压下躁动冷声问:“你觉得花是给人带来什么的?”
言清愣了下,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她的身份不能被戳穿,人类不可能会放心将异化植物留在基地里。
但随即又意识到他可能只是在说那天带她回来的时候的事,也许只是随便聊聊。
“嗯,死亡吧。”言清思索后回答道。
毕竟那片占地快要超过一整个市的玫瑰园真的很危险,末世的人都很戒备每一种不能确定安全性的花草树木。
傅灼夜听到回答后鼻音里闷出一个笑音。
像是在嘲讽什么一样。
然后脚点着地,将椅子距离拉得更开了。
真是可笑,他在期待什么,期待从末世后的人口中得出末世前的天真谎言吗。
“对了,我觉得我这条裙子应该配一条澳白珍珠项链。”言清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脖颈,嘟囔着。
澳白。
四年没听过这个词了,末世后没有人会喜欢这种没用的东西。
傅灼夜想到了跟妻子结婚一周年的结婚纪念日礼物,才送给她不久后,末世就来了。
那条项链不在基地,他们的家在昆明,大多珍贵的收藏都埋葬在蜘蛛的地盘里,这里只有零星几件有关于妻子的东西,都是他出差时带上的。
不过,就算东西在,也不会给言清的。
“可不可以嘛?”言清摇着他的手臂瘪了瘪嘴,“以前我都是想要什么都会有的。”
“嗯。”
即使如此,他还是说不出拒绝的话。大不了出去找,或者看看周边基地的黑市有没有人在卖。
“还要一套护肤品。”言清得寸进尺。
“……”
傅灼夜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了,“这种东西你之前也常用?”
诺亚基地那个养她的人到底有多溺爱她。
“那当然了,都会给我成套的护肤品,在用完之前就会主动补上,人家可细心了。”言清也没说错,以前傅云川就是这么做的。
傅灼夜听得心头无名火骤起,声音却依然冷冷的:“知道了。”
顶着一张酷似他妻子的脸,在肆无忌惮为非作歹,他有些烦躁。
养情人真麻烦。
她都这样要求了,他索取一点报酬不过分吧。
脑海中天人交战,在看到得到承诺的言清高高兴兴地躺在新买的凉席上准备睡午觉时,他的冲动终于战胜了理智。
“过来。”
“干嘛?”
言清很不满,刚刚才躺下准备酝酿睡意的,但现在这个人是她安逸生活的“衣食父母”。
于是在瞪了他一眼后,她还是老老实实地爬起来,一脸怨气地走到傅灼夜面前去了。
看着她不情不愿的样子,傅灼夜直接伸手揽住她的腰,强行将人带到了自己怀里坐着,顿时那股馨香的气息都钻入鼻窦,镇压了脑海中的一切乱七八糟的想法。
很好闻,很踏实。
他之前怎么会觉得这气味太腻,一定是黑暗中没见过阳光的人才会说刺眼。
言清稍微扭了两下没挣脱掉,就放弃了操作,干脆老老实实趴在他怀里,脑袋耷在他肩膀上眯上了眼。
腰部被他的臂弯环住,背后的电吹风还在吹着冰块透出徐徐凉风让人恣意。
睡哪儿不是睡。再说,坐人腿上她最习惯了。
反正这段时间她已经吃定这人是跟傅云川一个德行,看起来不好对付,实际上是纸老虎,除了说话冷一点凶一点,对她根本没什么威胁。
傅灼夜静静地感受着身上的重量,她的气息萦绕在他周围,带来一种安心的感觉。
这么多天里,他从未越雷池半步,没有主动与她有过任何肌肤接触。
但在他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时,她就这么轻易接受了。
……
也是,这本来就是她的工作。
但如果是旁人呢,她也会这么容易接受吗,在来白夜基地之前呢,对待养她的人也是这样随便的态度吗。
想到这点傅灼夜心里又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