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休息吧。”傅灼夜偏过头,仓促地起身后快步离开,声音低浅:“晚安。”
“……”
言清坐在床上,在不存在的风中凌乱。
可恶!
怎么突然走了!
言清抱紧枕头,在床上滚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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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测言清是诺亚基地间谍的人其实不多,只有副官周彦华和当时去玫瑰园救援的几个人,而且也不是每个人都觉得言清有问题,毕竟她看起来确实很无辜,又经过了仪器检测是个实实在在的普通人。
所以只有周彦华一个人是真的急。
他坚定地认为这个女人不怀好意。
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这次大部队受伤严重,第二天一早首领的父母就听到了这些消息,说什么也拦不住他们出门,非要来首领家里看看。
“叔!姨!首领他真的没事——”
傅灼夜确实伤得不重,但关键是那栋房子还住着言清那个女人。这才来了多少天,他妹妹就被蛊惑到她那边了,要是老大的父母也被蛊惑,那可真是让她无法无天了。
再说,前段时间老大的父母也开始催婚,正是喜欢物色基地年轻女孩子的时候,看在老大不近女色的样子,好说歹说才消停了一段时间。
要是让他们知道老大这么宠这个女人,肯定恨不得把民政局穿越时空搬过来。
“真伤得很重吗?”老夫人担忧之情言溢于表。
“真没事!”周彦华刻意压低了声音,拦在走廊前。
“让爸妈过来吧。”傅灼夜听到声音开了门。
走廊前的两位中年人看到他好好的,这才松了口气。
“哎呀叔姨,你看,我说了没事吧。”周彦华讪讪地找补。
几人进了屋。
周彦华贴心地关上门,等待老先生和夫人跟首领絮叨家常。
傅灼夜抽了两张椅子,又倒了茶。
季母陆禾彩和季父季木晟都是很看得透的人,这些天傅灼夜不让他们出门,他们就一天都没有出过门,从不麻烦到他。
说到底傅灼夜只是他们女婿,却在末世后把他们当亲生父母照顾,天灾当头时,即使是血亲也很难做到。
季母和季父也知道,他是真的很爱自己女儿才会这样,但也不忍看到他一辈子走不出来,过去四年了,要是末世刚开头那两年为了生存也就罢了,现在生活也算稳定,也应该开始他新的生活,不应该被困在过去。
“还好还好。”陆禾彩看了看他的伤口,皱着眉道:“伤得不重。”
季木晟沉思了好一会儿,才问:“那个、小川啊,我们刚刚路上听说了点事。”
陆禾彩也面色犹豫跟道:“就是那个女孩儿,你要是真喜欢就在一起,别因为我们两个年过半百的人过意不去——”
“没有的事。”傅灼夜垂下眼眸,重新将伤口处遮住,“是我自己还没想通。”
“她叫什么呀?”
“叫言清。”
“跟我们清清一个字啊。”陆禾彩苦笑了笑。
“嗯。”
三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傅灼夜才道:“跟她长得也很像。”
季木晟和陆禾彩脸色转变的不太好看,半晌,陆禾彩才开口:“小川,这样可不好,你有没有告诉人家这事,感情里最忌讳这个。”
“她自己知道。”
“……”
这场谈话显然不是很愉快,又唠了些基地里的日常,季木晟和陆禾彩两人就离开了。
周彦华推门而入,给傅灼夜汇报这次行动的伤员情况和能量开支。
隔着门,对面的敲门声响起。
周彦华立即意识到,老先生老夫人没下楼,而是就在走廊上正在敲言清的门。
“老大,言清小姐很会笼络人心,叔和姨他们——”
“放心,不会出现这种事,爸妈是我妻子的父母,不会被外人笼络。”傅灼夜语气肯定。
周彦华没听过这种密辛,顿时心境肃穆起来,没想到首领竟然对亡妻深爱至此,连亡妻的父母都赡养得这么好。
于是他放心了许多。
片刻后,对门传来其乐融融的欢声笑语——
“哎呀,清清穿这个可真漂亮啊。”
周彦华:“……”
傅灼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