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日,白夜基地成功接上了小车河来的水源,还进行了一番扩建,工程全部结束之后,基地三万人欢呼雀跃,当天晚上办了篝火晚会来庆祝。
现在只要是有能力赚取宝钱的人,做到家庭自由用水很容易,基地渐渐走上了更生活化的道路,虽然底层的普通人生活依然艰难,但比在其他小基地好太多,白夜这里有严格的治安管理,也有认真负责的巡逻队保证基地安全。
最近北京那边的商队也路过了贵阳这边,他们交涉后换取了很多处理小型异虫的药剂,现在基地内没有被浇筑车路的沙子地面已经没有原来危险,就算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也可以随便出门,不用再每日小心翼翼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但基地宽敞的地方不够多,除了中央傅灼夜住处前方的广场篝火做的要大一些,其他地方都是自发的小型篝火聚会。
言清和老两口没有去主场地,就在住房后面的院子里搭了个小篝火。
言清举着小杯的啤酒,跟爸妈热情干杯,“Cheers!”
陆禾彩笑着:“好了好了,少喝一点。”
“不要嘛,傅灼夜老管我,怎么你们也不让我喝——”言清抱着她的手臂撒娇。虽然她还回忆不起来这具身体的记忆,但看到陆禾彩和季木晟就觉得亲近得不得了。
陆禾彩和季木晟也是,明明知道自己女儿早已去世,看见言清的时候却还是恨不得把手里有的最好的东西一股脑全给她。
季木晟盯着篝火里噼里啪啦迸裂的火星子,充满岁月的脸上露出了欣慰,或许言清就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他们这颗如死灰般的心脏的。
他们无法再对傅灼夜说出,不要把她当成替身这样的话,因为他们也沉浸其中。
可是,言清真的只是一个替身吗,那种天然的亲近和熟稔,连他们自己也恍惚了,这段时间言清经常来陪伴他们,他们都能感觉出来自己是打心底里的认可她。
如果是上天的眷顾,那请让女儿的灵魂再多停留一些时日吧。
季木晟从篝火旁的烤架上叉下来一块烤肉,放在面前的小矮桌上切好装碟再递给言清:“吃这个,别喝了。”
“哎呀,你怎么也这样——”
言清喝得晕乎乎的,表面上抗拒着,手上却很老实地接过了小碟子。
“那小子呢,广场那边还没演讲完吗?”季木晟不满地哼哼道。
“什么演讲,那个叫致辞。”陆禾彩白了他一眼。
“我找个人去叫他过来。”季木晟这些天看在眼里,傅灼夜带言清出门逛街变得大大方方的了,毫不掩饰两人的关系,逢人介绍便是夫人,言清也不反驳,看来两个人是想通了。
但这么口头称呼是一回事,傅灼夜作为基地首领没有昭告大家是另一回事,两个人的关系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杵在不上不下的位置。
末世了,结婚证肯定是扯不了,婚礼得办吧,起码能让那些个偷摸嚼舌根的把嘴闭上。
“是叫我吗。”
冷冽沉稳的声音从后院围栏处传来,傅灼夜被顺着的篝火光线照亮,他打开围栏,气息微微有些急促,像是快步赶过来的。
“那边忙完了。”他说。
言清眯着眼转头看过去,傅灼夜依然是平日里穿着那件深色作战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额前垂着几缕,发梢在火光里泛着暖色的光。
傅灼夜的视线也落在了她身上。
言清窝在折叠椅里,手上端着一小碟烤肉,正用叉子喂到自己嘴边,眯着眼看了他一眼,就又继续享用美食了。
陆禾彩第一个反应过来,起身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放在季木晟旁边,“坐。”
“还没吃吧,让老季给你来点。”
傅灼夜没拒绝,应着坐了下来。
季木晟把手里的肉串翻了最后一遍,从火上取下来,码在盘子里,推到傅灼夜的方向。他动作缓慢,像是打了一整夜的腹稿。
“小傅。”
“有个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傅灼夜猜到了,没等季木晟接着往下说,就开口道:“嗯,您不说我也知道。”
他知道,那些口头上的话语并不会被人们打心底里承认,他也确实想得到这个真正的名分很久了。
只是他有些害怕,怕清清没那么喜欢他,又怕清清因为外部琐事拒绝,所以没有提过。
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言清身上。
言清叉完小碟子里最后一粒烤肉,茫然地抬眸,鼓着腮帮子:“怎么了?”
陆禾彩:“……”孩子迷迷瞪瞪的,跟以前一样。
季木晟:“……吃你的吧。”
言清莫名其妙,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一边晕乎乎地听着爸妈跟傅灼夜唠家常,一边小口喝着。
直到自己整个人完全瘫进折叠躺椅里,她才放下杯子,有了睡意。
傅灼夜看着她完全睡着,给她盖上毛毯,才跟父母转回之前的话题:“我想过了,准备婚礼至少需要半个月时间,就定在半个月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