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静司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这样说来，你是不打算随我们回天伏诛了，是吗？”

“我知道，若我不随你们回天庭，你们是不会放过我花果山的，所以我会遵守诺言随你们回天，但在回天之前，我要单独和天蓬元帅说几句话。”

“你是想要这里的天兵天将都为你二人而退避吗？不可能。”

“你们不必退避，我会施法筑起一个我与元帅之间的隔音空间，你们等我们一盏茶的时间便可。到了时间，我自会随你们回天庭。”

安静司虽不想答应，但也无可奈何，最后他只能“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孙悟空的条件。

孙悟空眨了眨眼，眸底随之划过一丝澄澈的蓝光。接着，在天蓬和孙悟空周身便浮起了淡蓝色的隔音屏障，将安静司与天兵天将的耳力隔绝在外。此刻，唯有屏障之内的他们能够听到彼此的声音。

“天蓬，此去天庭，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所以，我想跟你讲一句话，一句……若非在此时此刻，也许我永远都不会有勇气告诉你的话。”

“什么话？”

“你靠近一点，我告诉你。”

天蓬依言走近悟空。

孙悟空将唇贴近天蓬的耳畔，他数度想开口，但又数度停下了，而后他没有再尝试启唇，仿佛是在努力酝酿些什么。

此刻，由于孙悟空的唇距离天蓬的耳垂极近，于是天蓬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每一次呼吸。

温热的呼吸如轻软的羽毛撩过天蓬的耳廓，让她的耳朵有点痒痒的。三次较为匀速的吐息之后，天蓬感受到悟空的呼吸在渐渐加快，他……是在紧张吗？

就在天蓬想启唇说些什么的时候，孙悟空开口了。

“天蓬，我……”孙悟空说完“我”字后，声音忽然一下子低了下去，将当中的两个字用无声的唇形在天蓬耳畔说完后，他才复又将最后一个字恢复成平常的音量，“……你”。

于是这句话落在天蓬耳中，便是一句破碎断续的“天蓬，我……你”。

“悟空，你刚刚说了什么，我好像没有听清，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今天就不再说啦，”孙悟空朝天蓬神秘一笑，而后他缓缓抬首望向天际，“如果……如果我能从天庭平安回来的话，我再把这句话完整地讲给你听。如果我没回来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这句话。”

“这怎么行？”天蓬执着地道，“说了的话，怎么能当没说过？”

看着天蓬异常认真的样子，孙悟空不禁莞尔微笑：“好，那老孙答应你，无论如何，我都会重新回到你面前，把刚刚的那句断续不全的话完完整整地说给你听。”

“你当然要把这句话完完整整地告诉我，”天蓬语气郑重地说出了后半句，“因为……我不会让你死。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天帝陛下，也没有权利对无罪的你降下罪罚。如果他一定要强行降罪，那我即便是血溅于凌霄宝殿，也要谏得他收回成命。”

“绝不可以！”孙悟空的瞳眸中是压抑不住的担忧与关切，“你忘了你先前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说过，会代我留在这花果山保护我的猴子猴孙，所以，你不许随我一起回天，更不许做什么以命血谏的事！我不需要，也不允许！”

“那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吗？”

“谁告诉你我一定会死了？”说完这句反问之语后，孙悟空对天蓬认真而郑重地说道，“天蓬，你相信我。老孙答应别人的事情，从未有过食言的。今天我既然答应了你，我会回来见你，那么我就一定会回来见你。所以你也要答应我，好好地留在花果山等我，好不好？”

“孙悟空，”天蓬难得地连名带姓地唤他，“你真的没有骗我吗？”

“我从不骗你。今天不会，以后也不会。”

“好，那我答应你留在花果山等你，你也要答应我，一定会回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说完这四字后，天蓬忽然朝孙悟空补充道，“如果你骗我，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听到天蓬的这句话，孙悟空怔了一瞬，而后他才恢复自如的表情，对天蓬状似随性地道：“放心，你不可能有这个机会的。”

说完这句话后，孙悟空驱散了自己与天蓬周身的隔音屏障，此刻花果山的猴子猴孙身上的锁链已经都被拆除完毕，恢复了自由身的他们想要涌到孙悟空身边，却被孙悟空喝止：“不许过来！今后我不在的日子里，天蓬元帅会代我留在花果山保护你们，你们要好好地听她的话，知道吗？”

“是，大王。”众猴扬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