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

都没事儿啊！

宋昭林看着郁唯松开那个男人之后，又伸手抱了一下男人身边的女人。

一模一样的动作和距离。

原来只是打招呼。

不愧是郁唯，很讲礼貌。

……

不是？她怎么不跟他讲讲礼貌呢？

那她还挺没礼貌的。

“这是我朋友，”郁唯抬手指了一下身后的人，回头才发现宋昭林落在了后面，人正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刚才的画看，她又叫了两声：

“宋昭林，宋昭林？”

宋昭林装作刚听见，他做作地伸手指了一下自己才走到郁唯身边，听着郁唯介绍道：

“这是我朋友宋昭林，”然后郁唯又看向宋昭林，介绍刚才和她拥抱的人：“这是我的……可以说是老师，蔡东霖。这位是柳月。“

宋昭林伸手和对面的人握手，开了个玩笑：“老师这么年轻吗？”

面前的俩人看着都跟郁唯差不多大。

男人留着一头中长发，二十来岁，和宋昭林差不多高，身材却更消瘦，看着像是个标准的艺术生。

蔡东霖摇了摇头，笑了一下，伸手拍了一下郁唯的肩膀，动作熟稔自然：“你别听她瞎说。”

郁唯笑着回头解释了一句：“其实是我朋友，但确实称得上是我的老师。”

蔡东霖抿着嘴摆摆手，像是对“老师”二字不敢当，宋昭林跟着郁唯笑了两声，觉得莫名其妙。

倒是告诉他这位蔡东霖到底是教她啥了啊？

面前的蔡东霖像是有事找郁唯，扬手指了一下身后：“张老师也来了，在办公室，你想去见见她吗？”

郁唯很惊喜：“现在吗？她知道我来了吗？”

蔡东霖和柳月都点了点头，柳月看起来也是这位张老师的学生，补充了一句：“这展筹备的时候张老师还问你来着呢。”

郁唯更惊喜了，眼里的笑意完全压不下去，像是很不好意思，她似乎对这位张老师还记得她的事情感到惊讶。

宋昭林被排除在三人之外，完全不知道郁唯在说什么。

高中的时候郁唯和他都是理科生，以他对郁唯的了解，郁唯好像也跟艺术扯不上关系。

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显然不是这样。

他到底错过了多少郁唯？

“没事儿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宋昭林看出了郁唯的纠结。

她不好意思把自己带来的朋友一个人丢在这里，但她又实在是想去见见他们嘴里说的那位张老师。

宋昭林贴心地让她不要顾虑，身边的柳月也上前，打消了她的担忧：“去吧郁唯姐，我帮你照顾你的朋友。”

柳月说完礼貌地冲着宋昭林笑了一下。

郁唯这才安心地跟着蔡东霖离开：“感谢！”说完又回头看宋昭林，边走边用嘴型跟他道歉：“Sorry。”

宋昭林其实不太需要别人给他介绍。

他对画实在是兴致缺缺，要不是郁唯今天叫他来，他可能这辈子也不会进画展看一次画。

他觉得社交媒体上的那些都够他看了。

“宋先生是吗？”柳月自我介绍道：“我是美院的学生，也是这次画展的联合策展人。”

宋昭林点了点头：“你好。”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联合策展人，大概是办年会的时候的陈可然吧。

柳月牢记自己的使命，非常认真地对待每一个进来看展的人。

她看着宋昭林站在那幅自画像前歪着头，于是微笑着附和道：“这幅画画得很好吧？”

宋昭林一愣，随即想起了刚才那个陌生女人的点评，点了点头。

柳月继续介绍道：“刚才的蔡学长是我们这次的总策展人，他就是看到这幅画才定下这次的主题的。”

宋昭林想起了刚才在外面看到的易拉宝，上面写的估计就是她所说的主题

——不完全错位。

宋昭林可以说是完全没理解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是吗？”那宋昭林真要仔细看看了。

他记得刚才那个女人提到过，这幅画不像是学院派的人画的。

宋昭林看不出好坏，只能凭借本能感觉到色彩确实让人看着舒服，而且能感觉到刚才那个女人所说的——压抑沉静的情绪。

柳月点了点头：“对，虽然我们这个画展不算特别专业，但这幅是这里面唯一一幅非科班出身的人画的，”说着柳月认可地点了点头，淡淡地夸赞了一句：

“郁唯姐确实厉害。”

嗯？

宋昭林一怔，琢磨着柳月这句话里的信息，最后一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之后，才皱着眉扭头看向柳月：

“你的意思是，这幅画是郁唯画的？”

“对啊，”这问的什么话，她还以为宋昭林知道：“郁唯姐没跟你说吗？”

宋昭林眼里的茫然一闪而过，很快反应过来，点头撒了一个小谎：“我知道，我只是不知道这副就是她画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或许是想在柳月面前表现一下他跟郁唯之间数值为零的亲密度。

柳月松了口气，差点以为自己闯祸了：“吓我一跳，”她知道有些画家用艺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画是她画的，郁唯没提醒过她，她听到郁唯介绍这是她朋友，就下意识认为宋昭林知道这幅画是郁唯画的，“您能当不知道吗？等郁唯姐自己告诉你。”

柳月吐了吐舌头，有些抱歉。

宋昭林点头，但是没说话，沉默好一会儿之后才忍不住向身边的人打听道：“刚才那位蔡学长……他多大啊？”

这个很重要吗？

柳月不知道宋昭林问这个干嘛，但还是老实回答道：“应该跟郁唯姐差不多。”

“差不多的意思，是比她小差不多，还是比她大的差不多，还是一样的差不多?”

柳月皱眉，不知道这有什么要紧的，回忆了一下才回答道：“应该是一样吧，至少不会比郁唯姐小，我大一认识学长的时候，他俩就已经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