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福利”。

宋昭林细细琢磨着这几个字，高兴了不到两秒。

酒水和前菜一起上来，香槟杯还没落桌，宋昭林就抬手从服务员手中接过，猛喝了一口。

昨天她也这么介绍自己，说他是她朋友。

可蔡东霖也是她朋友，柳月也是她朋友。

郁唯朋友怎么就那么多呢？

宋昭林突然自嘲地轻笑一声，怪不得郁唯多了一张票会给他，原来是她其他朋友都有票了。

“怎么了？”郁唯注意到了宋昭林轻微的变化，她没多想，以为是菜的问题：“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换一道。”

“没有。”宋昭林否认，尝了一口鹅肝。

不好不坏的口感和味道，宋昭林慢慢咽下之后，又喝了一口酒，才借着酒精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昨天我听那位同学说……你画画很久了。”

郁唯一愣，很快“嗯”了一声。

她似乎不愿意聊这件事。

宋昭林没注意，他又喝了一口酒，杯中很快见底。

“你昨天说的那位……你的老师，他是教你画画吗？”

郁唯想了一下：“其实也不算，也不算教，他只是时不时会给我一些比较专业的建议，”说完郁唯补充了一句：“我也就随便画画，不是很专业。”

宋昭林挑眉，若有所思地看着服务员端着他的牛排摆在他面前，提起酒杯让人添了一杯酒：“所以……你们认识很久了？”

郁唯点头：“我大二就认识他了，得有——”

“七年。”

郁唯还在算，宋昭林先一步说出了答案。

“没错，七年了。”郁唯自己从来没算过：“哈，这么一看确实挺久了。”

宋昭林扯了扯自己的嘴角，看着对面的郁唯拿起叉子叉起盘中的沙拉，他闭了闭眼，索性破罐子破摔：

“其实人也不能太瘦了，太瘦了免疫力低。”

想来想去，宋昭林只能在身材上面找出自己的优势。

他既不会画画，也不研究艺术，虽说十五岁就认识郁唯了，但九年来实打实和郁唯的交流，也就那一句让他被咬的话。

如果硬要说，他好歹还和郁唯有过肢体接触。

但是蔡东霖和郁唯朝夕相处了七年，又有共同语言，他能拿什么跟他比呢？

宋昭林绞劲脑汁又加了一句：“我上次看了个新闻，说胖的人，出车祸的存活率都比瘦的人高。”

郁唯愣住，很努力地跟上宋昭林的节奏。

怎么突然说到胖瘦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一盘菜叶子，以为他是在说自己。

郁唯也没生气，只是觉得好笑：“你是在说我太瘦了吗？”

“嗯？”宋昭林没想到被误会了，他正想解释，又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

难道说他其实是在诋毁蔡东霖吗？

他或许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人，但他的道德也没低到能若无其事地承认自己的卑劣。

宋昭林想了想：“你确实太瘦了。”

郁唯也确实太瘦了。

但郁唯不这么觉得。

她觉得自己属于正常偏瘦一点儿，远没到“太瘦”的程度。

她也不忌嘴，只是不太爱吃饭。

郁唯干脆放下刀叉，拿起旁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开玩笑道：“你现在是在点评我的身材吗？”

郁唯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对面“叮铃咣啷”一顿响。

宋昭林的手背推歪了手边的洋葱汤，打掉了碗中露出半截的勺子，勺子带着汤落在宋昭林的手上。

虽然不烫，但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他完全没这个意思，手忙脚乱地扶正旁边的碗：“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

郁唯赶紧拿着旁边的纸巾按在了他的手上，嘴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高：“我知道，我开玩笑的。”

宋昭林松了口气，接过纸擦干净滴在手上的汤，对面的郁唯歪着头看着他，若有所思。

“我为什么总感觉你很紧张？”

从接到宋昭林到现在，郁唯总感觉他紧绷着，或许不止是今天，郁唯好像发现了最近一段时间和宋昭林相处别扭的原因。

他太紧张了。

宋昭林一愣，手上擦拭的动作放缓。

他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宋昭林吞了吞口水：“是吗？”

郁唯伸手托住自己的下巴，观察着对面不敢跟自己对视的人：“我也不确定，只是有这种感觉。”

“是工作上出什么事了吗？”

宋昭林孤单一人，她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

宋昭林摇头，推开手中的纸巾，壮着胆子回看对面的郁唯。

郁唯恍然大悟：“那就是因为我。”

有时候人太聪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宋昭林还没准备好要跟面前的人坦白，他支支吾吾半天，呼吸都开始急促。

郁唯观察着宋昭林的反应，以为自己猜对了，突然释然地笑了一声：“其实你没必要这么着急原谅我。”

“什么？”宋昭林没懂，话题转变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