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澜却睡不着。
身处异族,周遭的灵力陌生而驳杂,以他的心性,很难在这样的环境里卸下防备安心入眠。更何况他本就极少真正入睡,哪怕是在宗门里时,他也多以修炼代替睡眠。
叶天澜独坐案前,闭目凝神,灵力在经脉间缓缓流转。月光如水,窗外的虫鸣反而衬得这夜愈发寂静。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且急的脚步声在他的门前停住了。
紧接着,门被轻轻敲响。
叶天澜知道是谁,无奈的睁开眼,隔空一点打开了门。
一张白皙的脸从门缝中挤了进来,正是月月。
叶天澜用疑惑的表情看着笑盈盈的月月,不知道他又闹什么幺蛾子。
月月微微一笑,毫不客气的从门缝里挤了进来。他穿着素白的薄衫,披散着长长的墨发,一副马上入睡的样子。
叶天澜忍不住胡思乱想,难道这人没断奶,晚上还要人哄睡?
只是要他哄睡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这是月月第一次出门,可能确实有些害怕,需要一点安全感。
叶天澜心里面乱七八糟,可表面却依旧平静。
月月可没想那么多,他头发太长了,擦了半天都没擦干,所以他只是想让叶天澜帮他烘干头发。
“我擦了半天头发都还没干,你用灵力帮我烘一下。”月月理所当然的要求道。丝毫没有觉得这个要求有些唐突。
深更半夜,穿那么点衣服来别人的房间。孤男寡男的,要不是叶天澜是正人君子,真的要想歪了。
他轻咳一声,向月月伸手。
温暖的光芒笼罩住月月半干的墨发,不一会儿便干爽起来。
月月惊喜的摸了摸头发,笑眯眯的对叶天澜说:“你比爷爷烘的要快,每次让爷爷帮我烘头发,他都得烘大半天呢。”
叶天澜想想树妖那半死不活的样儿,觉得他还能分出灵力来帮月月红头发,已经是很疼人了。
月月头发烘干了就想溜,他弯着眼睛冲叶天澜道了声晚安,便想回屋睡觉。
这让叶天澜有些不高兴了。
“用完就丢。”叶天澜淡淡说道。
月月本来转身就要走,听见他的话只得停住脚步,敷衍道谢:“谢谢你啦,大好人!”
叶天澜这才满意,扬了扬下巴示意他退下。
月月被逗笑了,他刚要打趣一番,就见叶天澜眼神猛地一变,纵身而起一把抓住月月冲向窗外。
速度太快了,月月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到了屋外。他不知所以刚想开口,就被叶天澜冰冷的目光吓到了。
顺着他的目光往屋顶看去,那里竟立着两个黑色斗篷的人,不知男女。
它们站在那里,阵阵夜风却吹不动他们分毫。明明看不见那二人的脸,可月月却总觉得它们盯着自己。
那目光很冷,带着没有情绪的杀意。
月月被这奇怪的目光盯的冷汗直冒,叶天澜似乎察觉到他浑身发颤,伸手将他揽到身后。
那两人明明看见叶天澜了,却没有动作,只淡淡的站在那里。
正在两方对峙之时,一旁的窗户被推开了。
一个乱糟糟的头冒了出来,眯着眼睛冲着屋顶不耐烦道:“到底打不打,站半天了。”
是陆红衣。
她此时没了惯带的笑意,满是被打扰睡眠的不耐烦。她恶狠狠的盯着屋顶那两人,冷笑一声:“怎么,维查局的人打架还得摆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