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我也说不过她。哎不过你记得啊兄弟!指不定你啥时候就在那边见到我了!嘿嘿!”铁牛将道别的话变成了约定,满脸的兴奋与期待!
千越含回以无奈轻笑。不想多叙,本想清清爽爽的走,不知哪漏了消息,被周围邻居知晓此事。一番道别语重之后,他一把撇开大家的手,“走了!”转头就准备上马。
就听远处一个少年声音喊来,并伴随踏踏的跑步声,“含哥!含哥!等俺一下!“
千越含回头望去,王婆家十二岁的孙子怀中抱着一物,正急喘喘跑来。
待人跑近,千越含主动开口笑问:“你这抱的又是什么东西,拿来看看吧!”
少年将怀中的长条包裹抛给千越含,“这是我磨的一把短刀!听说契丹人他们都喜欢配一把短刀在身上,看起来挺威风的。我本来想给自己弄一把的,现在,送你了!就当路上护身用的了!”
千越含托着手中沉甸甸的布包,感受到了刀的分量,摸出了刀的形状。他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希望你这把刀,能派上用场!”
“哎,别派上用场最好啊!万事还是安全第一啊!”周边的人纷纷开口纠正,千越含不在意,他和少年笑着对视,他能读懂少年眼神中的期待!
“别送了!回去吧!我走了!”千越含朝众人喊了一句,翻身上马,头也不回,迎着朝阳策马奔去!
毅然的背影在太阳耀眼的光晕下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大家沉默望着,无数的祝福从心里无声祈祷着。
千越含是孤独的,没人知道他早年经历过什么,只知他独身一人从南方一路颠沛流离来到北面。话少,孤僻,没有亲友来往,没有书信传递。常年深沉刻板的面容,独来独往的身影,叫人看不透他的内心。
他曾在鲜少的饮醉后,对铁牛说过一段话:我早已是个死人了,没有牵绊的活着,没有向往的活着。不想也不该跟你们任何一个人产生新的交集,不起因便不结果,生来独身,往去也该独身,了无牵挂。
他常独坐院中对月饮茶,他的家人在何处,他为何已近三十还孑然一人,他为何背井离乡来到这里,这次又毫不留恋的背起包袱前往西北。他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无人知晓……
望着那道身影一点点消失走远,昔人已去,曾经受他帮助的老弱乡邻却久久不愿散去。李大爷常说,他是一头孤独的狼,一头固执又压着血性的狼。
现在,这头孤独的狼要继续北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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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帅!你放心!这事成了,我们是您的兵!干砸了我们就说是徐承厚干儿子!我们是绝对不会给您丢脸的!”
桥盛慷慨致辞,池遥厉满意的勾了勾嘴角,看着眼前四人道:“卓广盛,你算稳的,张罗着点你们的小队,只查李国余的案子,没有我的命令先别碰苏州的陈连。高瑜你另外再探查一下苏州程玉鸿一家的情况,有细微情况,全部记录。桥盛、江崎涟,你俩秘密查那钱塘知县,如有情况不要贸然行动,与卓广盛、高瑜二人知晓。”
“是!”
四人齐声应和。
“每隔十日回信一次,不得频繁。如有特殊情况,及时通知我。”
“是!”
“池帅!请明示哪种为特殊情况!”桥盛一本正经提问。
一旁的高瑜当即杵了桥盛一胳膊肘,“你特娘没断奶啊!啥都要池帅明示,自己有点判断力成不?”
“你知道!你说啊!”桥盛不悦的回怼。
站在一旁的桑煜青见池遥厉有些无语的叉腰,当即开口:“紧急、重大的事情,且四人都无法做出决定之时,不要拖不要犹豫,立马禀报回来!”
“是!”四人再次颔首。
“时辰不早了,孟豫之那边快要出发了,你们即刻出发。”池遥厉当即下令,四人立马单膝跪地,以士兵最高礼仪拜别池遥厉后,随即起身跃上马,扬鞭飞踏而去。
桑煜青望着几人一身高官家属护卫的行装,低声说道:“池帅,属下去了。”
“嗯。”
桑煜青要在暗处隐秘监视自家四个兄弟安全潜入孟豫之的队伍中,直到出城。他信不过徐承厚的为人和办事能力,将兄弟们委托给他,多少有点后悔了。
桥盛四人在西街御华中院与徐承厚碰面,已有百余士兵正在此整队。这是一支由朝廷从其他军中分派下来负责护送孟豫之的队伍,等候孟豫之的家眷车马出行。这批士兵去到杭州便是孟豫之的太守府府兵了。
经徐承厚与那都头交涉过后,桥盛四人便顺利被安排进队伍中。
徐承厚给的理由很简单:这四位是圣上秘密特派的皇城司亲兵。
顶着宰相门生的头衔,徐承厚一点不担心眼前的小小都头会怀疑什么。有的时候,理由越简单,越不会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