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方想了想:“基本上都带的。”
说话间,黑莓似乎有些不耐烦,它“汪汪”叫唤两声,又跑到门外回头来朝两人“汪汪”地叫唤。
孔方朝它招手:“黑莓,回来。”
黑莓不依:“汪汪!”
孔方灵机一动:“妹妹,我觉得它可能想要你跟着去。”
陈问蕖:“!!!”
孔方揉着下巴思考道:“黑莓很少会这样,阿决不会在山里出事儿了吧?
说完孔方看向陈问蕖,陈问蕖睁着大眼睛与他对视。
半响,孔方有些踌躇不决:“本来该我去的,而我要去接女朋友。这样吧,我那个桌上还有个电瓶车钥匙,你会骑吗?会的话要不带黑莓去看看,万一是有急事儿呢?”
陈问蕖故作为难,她故意调侃道:“哥,嫂子这么重要啊?连急事儿都不管?”
孔方将头一昂,“那必须的啊!你嫂子是我最重要的人。”
陈问蕖就笑,对这个没见过的嫂子充满好奇,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将孔方这种‘谁都得死’的脾性给镇得如此服服帖帖啊?
“行,我带黑莓看看。”她痛快答应。
五分钟后,孔方开车走向接女朋友的康庄大道,陈问蕖骑着小电驴儿按照黑莓的指示走向龙门溶洞的方向,半轮残阳分别照在他们身后,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时隔一日,陈问蕖再次出现在龙门溶洞,然而黑莓仍旧跳下车站在一条路口朝她“汪汪!”
意思是还没到。
陈问蕖看着黑莓玻璃球一般的眼镜,不肯再走:“你主人呢?”
黑莓:“汪!”
陈问蕖:“宝贝,说人话可以吗?”
显然不可以。她拿起手机给封决打电话,嘟——
嘟——
无人接听。
混蛋。
小电驴儿认命地继续向山里出发。
这路越走越熟悉,直到小电驴停在她昨晚遇见封决的山坡下,封决的车在这里。
黑莓率先跳下去,朝山里跑了两步,回头来示意陈问蕖跟上。
陈问蕖咬牙:“封决,你最好有事!”
她想了想还是将电瓶车停远,又用一旁地上堆积的树枝搬起来将小电瓶车稍微遮挡住,她锁好车,跟上黑莓,一人一狗沿着溪流进山。
没多一会儿,金乌西坠,余晖点燃了天际,将整片天空烧得沸腾。山峦的轮廓被这橙红的光芒勾勒出来,仿佛大地深处涌出的岩浆,正沿着山脊缓缓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暖的、即将熄灭的焦灼感,连风都染上了一丝烈焰的温度。
“二月二,火烧天,赤龙出。”
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陈问蕖一愣,反应过来才发现是自己在说话。她身体里就像住着另一个灵魂,在某些特定的场景下,就会不受控制钻出来,说一些让人不能理解的话。
黑莓眼里似乎闪过某种微光,它瞬间朝着某个方向狂奔起来。
陈问蕖跌跌撞撞跟上黑莓。传说中,这种四眼铁包金的狗,眼睛能见到凡人看不见的东西,不知道黑莓看到了什么。
山中背阴的地方光线不太好,昏暗中仿佛藏在无数黑影,陈问蕖心里莫名有些发毛,她将头发打散,五指往后梳,据说人有三把火,就在眉心与俩肩,她现在就将头发往后梳漏出额头,如此循环几下,果然感觉好多了。
一低头,就看见黑莓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于是给黑莓的狗头也梳了几下:“莓莓啊,这还是小时候外婆背着我走山路时跟她学的,今天姐姐也给你壮壮胆哈。”
又拐过一处山坳,黑莓速度渐渐减下来,黑莓的肉垫在行路中悄无声息,陈问蕖见黑莓行动间颇为谨慎,被它感染,也小小翼翼跟在黑莓身后。
绕过密林,忽然见到前面溪边平地上堆着一顶很大的帐篷,看起来像是一处露营地。
黑莓的狗头蹭过陈问蕖掌心。
陈问蕖拒绝:“别告诉我封决在里面?”
黑莓不说话,只是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陈问蕖。
陈问蕖:“……”
她蹲在石头后面小心翼翼往外观察,帐篷里面不知道,帐篷外面估摸着有四个人,有个圆胖的男子在埋头做饭,有个高些的男子在远一点的地方打电话,还有一对男女站在帐篷门口抄着手臂聊天。
这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营地,陈问蕖有些看不明白封决和他的狗这是唱的那一出,但是她没有贸然行动引人注意,而是继续蹲在石头后面,不时往外瞄一眼。
做饭的那个亮起灯泡,热油下锅时,帐篷的帘子忽然被人掀开,封决长手长脚地从里面走出来。
那两个靠着说话的男女顿时停下来看向封决,女子长袖衣裤看不大出来,但是她身旁的那个壮年男子穿着短袖,陈问蕖看见他手臂肌肉在封决出来的时候立刻有些紧绷的鼓起,显然对封决有些戒备。
封决显然也见到了,他笑着摊开手,示意自己没有攻击的意图,“嘿,兄弟,我只是想出来方便一下。”
他转头对着女子,微微扬眉道:“还是说你们将人囚禁在此,连厕所都不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