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阿勇!走了,不要耽搁时辰!”张文丽在远处喊道。
阿勇应了一声,眼睛死死盯着那块大石头,刚刚他好像见到石头下方的影子动了一下,是动物吗?还是那里藏着个人,先前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们?
“阿勇!”眼镜儿也有些急,连声催促他。
阿勇还是有些不放心。
眼镜儿低声对他说:“不要耽搁正事的时辰!”
阿勇回头看了一眼,张文丽已经带着女孩儿率先出发,他对着厨子使了个眼色,背上背包去追张文丽一行。
顷刻间,众人都走了,只留胖厨子留守营地,胖厨子原本在收拾众人的碗筷,见到阿勇的眼神,他颇有些不以为意,这山里难不成是什么名胜景点?谁都得来看一看?
但他还是在将碗筷全部捡到盆里之后去看了眼,什么也没有,她回来时又顺便掀起帐篷往里一看,饭菜吃了一半,封决睡得正熟。
这药是好药,他有时候失眠也偶尔来点,醒来就像喝醉酒断片了,什么也不记得。
说起来,他又想喝酒了。可是不能,今晚得守夜。
于是认命地提着手电端着盆去溪边碗。
阿勇和眼镜已经走得不知多远,早已不见人影,只余手电在山头闪烁。
胖厨子背对着帐篷蹲在溪边,他口中哼着歌,仔细一听竟然还是一首甜蜜的小情歌,只是他调不成调,唱得荒腔走板,配合着流水叮咚,丝毫没有甜蜜的气息。
陈问蕖盯着厨子背影,小心翼翼朝封决的帐篷挪动,趁人不注意,一个闪身进入帐篷内。
原本她以为会见到被五花大绑呼呼大睡的封决,哪知帐篷一掀开,里面的人却高高站着,他脚边是一捆绳子,听见动静后揉着手腕回头看她。
陈问蕖立刻就将门帘放下了。
那厨子好像听见动静回头看了看,晚间山风大,吹的帐篷门帘呼啦哗啦的。
厨子回头继续洗碗。
封决微微松口气,先前电光火石之间他在厨子回头的瞬间将陈问蕖拉入帐篷内,这时才发现还抓着陈问蕖的手腕,封决立刻说了声抱歉,将手放开。
密闭的空间,被别人碰过的皮肤上面泛起一丝怪异的触感,陈问蕖克制着自己想要抓挠一下的念头,正儿八经悄声问封决:“怎么办?”
封决也悄声:“我呢,是替人来这山里办事儿的。”
这是准备谈目的?陈问蕖说:“我是做梦来着。”
封决:“嗯?”
陈问蕖老实说:“没骗你。”
封决就笑:“行。先前的事儿呢,你也看到他们进了山里,我也不瞒你,这山里有我求的东西,大概率也是他们求的东西,我暂时还不能出去,做事儿得有始有终,我得去替人将事情办完。”
“原本没打算将你们牵扯进来,只是这片山里磁场紊乱,手机常常不通信息,当时我遇见这些人,明面上大家和和气气,实际上软监视着我,我原本想让黑莓通知孔方,也算是留个后路,谁知黑莓却将你带进来了。”
“现在这个情况,万一撕破面皮还是有些危险的,你怎么说,我送你出去还是跟我去探探究竟?”
封决几句话说清楚前因后果,然后抬眼看着陈问蕖。
陈问蕖:“你送我出去再回来办事儿?”
封决:“对啊,让你一个姑娘跟着黑莓进到这山里来,黑灯瞎火的,我还是有些愧疚的。”
陈问蕖发现封决这人有点儿意思的,他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有点儿人情就得想办法还了,哪怕自己吃点儿亏呢?
不过他送自己出去再回来,一来一往肯定也耽搁时间,陈问蕖就说:“我来救你,就当抵昨晚做你车的债了。”
封决挑眉:“账还能这么算?”
陈问蕖:“那肯定能!”
封决看她,陈问蕖伸个懒腰:“走吧,我也想去看看这山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们这一趟一趟的。”
说话间,山间的风越发大了,厨子洗完碗一路小跑着回到帐篷,大概是唱累了,口中甜蜜的小情歌换成哼哼式的,来来回回都是那一句,仿佛唱上了瘾。
搞得陈问蕖向被洗脑了般,甚至想跟着哼两句。她拿眼去瞄封决,封决给她眼神示意藏好别说话。
陈问蕖就又往暗处藏了藏。
厨子掀帘进来了,封决动作很快,几乎是厨子圆脑袋探进来的瞬间就将厨子肩膀按住,将他双臂反剪在后。
在厨子下意识反抗的时候,封决往他麻筋上一撞,厨子顿时软了。
封决一边捆一边说:“抱歉哈,这帐篷我实在是待不惯,又怕你不让我走,只好委屈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