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认真,表演的投入,好像封决是个居心叵测的坏人。连黑莓都停下来,绿油油的眼睛一闪一闪看着她。
“你哪儿看的这些东西?”
陈问蕖忽然腼腆:“爱好。”
“爱好很独特,”封决说:“不过你猜对了,这面具却是不简单。”
“?”
“这是从以前传下来的古物了,据说是从某个少数民族后人手里收的,他们叫她:风里栖。传说里,这片地界在数千年前原本是她的领地。”
封决说:“说风里栖你可能不太明白,她还有另外一个响亮的名字,女娲。你看她脸颊两侧,对,就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些纹路是不是像鳞片。从怪力乱神的角度说,这是个护身的面具,带上之后,鬼神都不敢侵害。”
陈问蕖目瞪狗呆。
而真正的狗子黑莓停了下来,他们到了。
前面静悄悄的,陈问蕖抬起手电筒往上照射,眼前是一处狭窄的山壁,周围山体高大耸立呈线形环绕,有点儿像瓦屋山那种山形,但却没那么瓦屋山那么宽。
高处有一截山体突兀的伸出,一条细流从上顶上沿着石缝流下来,大概是水源丰盛,周遭的山体几乎被疯长的草木覆盖。
“能看到吗?那儿有个洞口。”封决用手电筒圈画出一个方位。
眼前的山壁呈现出五六十度的斜坡,大概二十多米高的山壁上,水流旁边有个一人宽的裂缝。
月亮从云层里出来,余晖刚好照射在上面。
陈问蕖掏出手机一看,凌晨两点。
黑莓率先冲出去,封决反而不慌不忙让陈问蕖将面具带上。
陈问蕖知道他的意思,封决已经与张文丽他们打过交道,但是他们没有见过自己。唔,昨天不知道那个女孩有没有看到她。
想了想,陈问蕖老实带上青金面具。
另一头,黑莓在顶上裂缝口汪汪叫了两声,封决说:“上面没人,我们上去吧。”说完就动身走在前面。
陈问蕖几步追上封决。
直到站上裂缝,从上而下看整片山,才发现这山体其实不太像瓦屋山,从这里看出去,这片的山倒有些像盘旋的龙身,龙身上长满的文草是张驰呼吸的鳞片,而他们站的这个位置就是巨龙垂首,而月光投射进的缝隙就像巨龙的眼睛,站在洞口朝里面看去只觉得格外幽深难辨。
陈问蕖有感而发:“这山里肯定藏了个了不得的东西。”
封决笑了一下,他走进裂缝,黑莓自觉在外蹲守。
封决走了几步,回过头来,陈问蕖还站在裂隙外,由于带着面具看不清表情,只是见他回头,还拿手电筒晃他眼睛。
封决招招手,陈问蕖慢吞吞走过去,:“干嘛?”
封决:“借你的手电筒照一下。”
“哦。”陈问蕖看看周围,裂隙不大一眼见底,却没有见到张文丽一行人,难道他们没进这里?
正想着,忽然见到封决从背包里面抽出一个带瓜皮小帽的纸人,纸人面颊上画得通红,穿着大红马褂,仍旧没有画眼睛。
由于离得近,手电筒下纸人的脸惨白惨白的。
陈问蕖往后一退:“封先生,你觉不觉得你这个纸人有些吓人了?”
看来是真的吓到了,连封先生这个称呼都钻出来了。封决想笑:“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古姨要求的?”
陈问蕖看他:“你是替你古姨来办这些事儿吗?”
封决低头摆弄纸人:“算是吧。”
陈问蕖站在一旁给他打手电筒:“我朋友跟我说,这个纸人应该是招魂的。”
封决沉默半响:“古姨是个老派人物,她身体不太好,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古姨丈夫死的早,只留下半句似是而非的话,这几年古姨越发介意这句话,于是每年就对进山这事格外执着。”
所以用纸人招魂?陈问蕖不理解。只听封决又说:“你知道钓鱼吗?”
“知道,钓鱼佬永不空军嘛。”
这就好解释了,封决说:“我这些年,也是空军。”
陈问蕖回头看他,她大概是嫌面具闷,将面具掀上去,青金的面具与雪白的皮肤相互印衬,这个角度显得她眉眼格外迤逦,封决垂下眼,避开眼前避开小水坑,给纸人换了个位置:“怎么,长得帅就不能空军啊?”
陈问蕖笑,这人怎么这么自恋呢。口中还是敷衍道:“能能能,空军都是因为长得帅才空军的,好吧?”
封决也笑,将纸人放上一处石头上,这纸人关节灵活,竟然被封决摆出一个跪坐的姿势。
陈问蕖看着看着,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这场景,这一幕场景与昨晚那个梦境惊人地一致。
唰!封决手中打火机幽蓝的火苗串起,他举着打火机慢慢靠近纸人。
陈问蕖心跳难以抑制地加快,仿佛下一秒,纸人的眼睛就会睁开,暴起冲两人发起攻击。
“封决!”陈问蕖一把抓住封决点着打火机的手。
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一阵狂风吹进裂隙,鼓荡的山风挤压空气进裂缝摩擦发出一阵尖利到极致的声音,刺的人脑瓜子刀刮一样的疼。
而这时,纸人睁开血珠一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