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点,当时在水底的只有你一个人。”
陈问蕖应激瞪他:“我没骗你。”
封决乜她一眼,有些好笑:“没说你骗我,我们来发散思维做个假设,假设我们两个遇见的都是真实的,那你认为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什么?”
要发散思维,陈问蕖扶着下巴思考。
封决也不催她,他难得带着点儿耐心,让她慢慢想。
封决的车速不快,至少比那天晚上开山路时稳多了。陈问蕖联系自己平日里看过的东西,有了个答案。
封决:“说来听听。”
陈问蕖:“灵魂出窍。”
封决偏头一笑:“也算吧,我更认为是你们的意识在那个时候频率出现同步。在你的描述里面,你是在气泡里忽然被我拉出去,在出去的过程中由于视角变换太快一时受不了才晕了过去,而在我的视角里面,你当时是以昏迷的状态漂浮在水中。”
封决顿了顿,没有说他见到陈问蕖出现重瞳的事情,那一瞬间出现的太快,他当时连续潜泳其实有些累了,再加上水下光线不明,现在回想起来,他也不确定那是不是他累出幻觉了。
“我们所处的环境中,充满了各种各样无法感知的频率,我推测是你人晕了,但意识却链接上了某种奇怪的频率,才导致你看到那些东西。”
陈问蕖点头,觉得封决说的有道理,但是还有一个疑点:“可是在山洞里面,林汕说丢失心脏的人走不出山洞。他当时好像是丢了心脏的样子,而我曾经也做过一个丢失心脏的梦。”
“但是我们都出来了。”
封决倒是不知道这一点,他想了想道:“这一点,我们目前无法解决,可以暂且打个问号。”
陈问蕖点头,想拿手机打开备忘录将这个疑点记录下来,一摸身上却没有。
封决有些尴尬,她手机还在那山洞的湖泊里,本来想买个赔她吧,两个人交情没到那个地步之前,好像也不太合适,于是只好耽搁了,封决说:“抱歉,我当时没顾得上你手机。”
人家救了她命呢,还送她进医院,一句话也没抱怨过,这会儿为着个手机还给她说抱歉,怎么能让人给她说抱歉呢?陈问蕖赶紧说:“别啊,救命恩人,没你我还在水里漂着呢。”
“今儿下午我空了再去买个就行了。”陈问蕖说得豪迈,将封决逗得一乐:“行,那到时候加个联系方式?”
“嗯。”陈问蕖像是想起什么,说:“但是那个面具被我弄掉了。”
这就好像互相检讨犯罪事实一样,封决忍住笑说:“没关系,我回去以后就跟古姨说它在我背包里面自己长脚飞了。”
陈问蕖有些担忧:“要不你帮我问问多少钱,我赔。”
封决:“不用。”
黑色的越野车身形流畅停在孔方院子前,封决听见陈问蕖说:“要不你还是把我供出来吧!”
封决哈哈一笑,问她:“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里吗?”
陈问蕖认真道:“或许你觉得荒谬,但我确实是因为一场梦境来到雅安的,起初我只当是一场旅游,谁知短短几天就发生这么多事儿。现在我看谁都觉得这人背后能拔出一连串的秘密。哎,我其实比你还迷茫我来这里要干什么。”
了解了,封决想了想说:“你知道我是来给古姨找东西的吗?”
“知道。”
“其实古姨也说不准具体要找什么东西,”封决说:“张文丽曾告诉我,他们也是进山来找东西的,他们想找寻那个湖底的鬼血玛瑙。”
看来大家都是来找东西的,只不过张文丽目标明确,封决略知一二,只有她一无所知。
陈问蕖静静地看着封决。
封决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他看着挡风玻璃外,黑莓发现了他的车,从院子里跑出来了:“当时我将你救起来后,发现你手里也有一块鬼血玛瑙。”
陈问蕖惊呆了:“我?”
封决指了指陈问蕖的外套兜,示意她鬼血玛瑙就在里面,他说:“古姨身体不好,可能活不了多久了,从张文丽的语气来看,这个玛瑙里面应该蕴含着刚刚我所说的那种奇怪的频率,所以我想问你借那个石头用一用,也许,古姨想找的就是它?”
她倒是痛快,二话不说就从兜里取出递给封决,“这东西不是我取的,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给你给你!”
这表情,看起来就跟玛瑙里面有鬼,稍不注意就要缠上她了一样。
陈问蕖开门跳下车,逮住黑莓的狗头使劲儿薅,封决降下车窗,支着胳膊靠在车窗上看了会,忽然开口对陈问蕖说:“我要走了。”
陈问蕖一愣,这么快吗?她莫名有些低落,也是,来来去去的,大家本来就是萍水相逢。于是她扬起笑:“那,一路顺风?”
她还怪洒脱的。
封决点点黑莓,说:“我走这几天,能麻烦你帮我看狗吗?”
陈问蕖:“?不带黑莓走吗?”
封决理由充分:“古姨住院了,家里也没人。先将黑莓留在这里,我隔几天再过来。”
陈问蕖不解:“你还来?”
这语气跟多不想他来似的,封决咬牙微笑:“我想再去山洞看看,不过这几天没空,等我回来再说吧。”
“哦。”陈问蕖牵着狗耳朵让路。
黑色的越野在长街上一个漂亮的甩尾,很快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