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问蕖从床上坐起,摸摸黑莓狗头,笑道:“想不到你还是个小甜心?”
黑莓嘤嘤叫。
陈问蕖:“感动!我十分感动。”
黑莓嗷呜一口。
陈问蕖拍着胸脯保证:“加餐!今晚就加餐!”
黑莓咧着嘴角,像是在笑。陈问蕖爬起来,剥开枇杷取出核,将果肉一分为二,放在两手的掌心,对黑莓说:“一人一半,你选一个。”
黑莓选了一半将枇杷一口吃下,眼睁睁盯着陈问蕖另一只手上,陈问蕖立刻将另外一半吃放进嘴里,她站起身:“好了,只能吃一点点。”
黑莓:“呜呜”
陈问蕖对黑莓的抗议视若无睹,她拿上换洗的衣服朝浴室走,想想又转身:“小甜心狗狗不会偷吃的对吧?”
黑莓:“汪汪!”
她洗澡很快就出来,一出浴室门,入眼就是黑莓趴在床头柜旁边守着上面的枇杷,看起来馋得不行的样子,陈问蕖哈哈一笑,将自己摔在床上,一边哄着黑莓:“宝贝乖哈,等我睡醒咱们就加餐!”
一边缓缓闭上眼睛,眉心不自觉蹙起。
刚刚洗澡时,她胸口上之前忽然出现的那个红点分明变大了,红点有拇指粗细,像是一个贯穿伤口,但是表皮未破,手机的电筒光照下,能见到里面饱满充盈的血液在随呼吸流动。
旁边一指宽的位置,也开始隐隐出现一个小小的红点。
医生说她是失血过多引起的昏迷,可是她的身上却没有见到任何开放性伤口,只好归结为她太瘦了贫血。现在看来倒向是她心脏上漏了一个洞,这些血液从洞口流向不知名的地方。
她被这个想法惊出一身白毛汗。
后怕翻身之余,乍然见到黑莓的眼神,它直愣愣的盯着床脚那方墙面,陈问蕖心里一动,跟着朝那边看去——
那面墙上出现了一个“漩涡”?
陈问蕖觉得自己怕是眼花了。
难不成还是在做梦?她有点分不清。
她下床来,顾不得穿鞋径直朝墙面的漩涡走去,走得近了能明显感觉到不是单纯的墙壁出现漩涡,而是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扭曲,恰好她窗帘没关完,夕阳的余晖照射进来,刚好落在这处墙壁上,那些细小的尘埃折射着微微的光,它们彼此碰撞,旋转,才让她见到了类似漩涡的东西。
这漩涡盯久了无端让人觉得头晕,陈问蕖仿佛被蛊惑了一般伸出手去触碰漩涡,就在须臾之间,一双青白的手从漩涡伸出闪电般扣在她手腕之上,将她往漩涡内用力一拉!一切根本来不及反抗,陈问蕖眼前一闪,视线所及就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这里跟她的房间有些像,都是极简的风格,白色的墙壁,青绿的窗帘,不到两米的床,看起来就像是民宿的另一个房间。如果没猜错,从方位上判断这应该是先前封决所住的房间。
陈问蕖皱眉,这是给她干哪儿来了!
其实房间内封决生活的气息很少,毕竟他也没来两天,而大部分时候他都没在这里,但陈问蕖还是有一种误闯人家里的尴尬,不过运气好的一点是,幸好封决不在,否则人在房间里面她就这样忽然出现,那就更加难以解释了。
她微微打量房间,蓦然被床边的黑色背包夺去视线,背包没有拉拉链,微微倾斜着,露出里面大半个纸人,它实在是破损的厉害,纸衣焦黄,竹骨支棱,唯独那双黑洞洞的眼睛,就这样直直望着她。
陈问蕖冷汗一下就下来了,封决居然将这东西背回来了!
她贴着墙,试图避开纸人的视线,不知是不是错觉,她都快挪到墙角了,仍然感觉纸人视线在她身上。
那股阴寒的气息几乎沿着地板爬上她的脊背,这感觉就像昨晚在山洞里,不知名的怪物趴在她脊背上,探头看着她的脖颈,只有她微微一动,纤细的脖颈就会被利齿穿透!
陈问蕖闭上眼,感觉心跳几乎快得要从嘴里蹦出来,寒意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她深吸几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尽量忽略背上的寒意。
陈问蕖其人,近身功夫练了五年,不说多厉害,至少对付个把人还是手拿把捏的,尽管她一直让自己谨慎一点,但有时候,性格里面从小在山里奔跑的那种野性还是会时不时冒头。
譬如现在,背包里的纸人不是想盯吗?那就盯呗,她摸到封决放在一旁的打火机,一把扯过背包凑近纸人,就搁纸人眼皮子底下将打火机点燃:“没点亮怎么看得清,来!现在来仔细看?!”
她还就不信了,她一个九年义务教育出来的优秀学生会被个烧过心脏的纸人给吃了?!
火机拿来干嘛的!烧你个稀巴烂看你还盯不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