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决让童蒙搭灶台时就知道这草莓逃不过他的手,他也没管童蒙,自己从后备箱里面拉出个厚实的保温箱,一打开,里面用真空袋里分别装着只鸡和一块巴掌大的牛肉。
封决点了点装菜的篮子对陈问蕖说:“可以帮忙洗个菜吗?”
没问题!她最喜欢洗菜了。
不到一个小时,香味就传来。
牛肚菌炖鸡做底料,牛肉切得薄如蚕翼,青笋切得青碧通透,通通放里头,蕨菜最嫩,最后下。又将野葱野山椒切碎,放上青花椒,热油一淋——
封决端菜上桌:“开饭。”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用童蒙的话来说:“香迷糊了。”
封决吹了个响亮的口哨,黑莓不知从何处蹿出来,一身皮毛油光水亮,看起来快活极了。
古兰招呼它过来,又让童蒙撕下鸡腿递给黑莓,她吃的是独一份的米粥,用鸡汤熬制的,清淡不油腻,只是古兰食欲太浅,吃了半碗米粥,两口蕨菜,就开始打呕反胃,于是就下了桌,一个人拨动轮椅去了越野车背面。
童蒙又撕下一条鸡胸肉喂给黑莓,悄声问封决:“听说昨夜还吐血了?”
封决:“嗯。”
童蒙不解:“死了的老公就这么重要?非得拖着半条残命来这受罪!”
封决没理他。
童蒙开始寻求志同道合的人:“妹妹,你觉得呢?”
陈问蕖咬着筷头:“可能成为执念了吧?”
童蒙简直要费解了:“活着的人还能让死人困住了?”
他还想说什么,封决打断他:“吃吧,吃完洗碗。”
童蒙:“凭什么!”
封决不为所动:“做饭的人不洗碗。这是规矩。”
童蒙不干,他发起抗议:“古姨我背的!灶台我搭的!你还让我洗碗!你简直比地主老财还恐怖!”
由于说到最后一句时心情太过悲愤,童蒙一口饭渣子喷了老高。封决眼疾手快拉着陈问蕖闪开,面无表情指着汤锅道:“凭你吃的多,凭你毁一口气毁了这锅汤。”
童蒙端着碗瞪大眼睛,一时被堵得哑口无言,半响才憋出一句:“猜拳!输的洗碗!”
“行。”
3.2.1,封决胜!
童蒙化悲愤为食欲,又添了一碗饭。
封决去看古兰了,陈问蕖蹲下来悄悄问童蒙:“童哥,你刚刚为啥不要求三局两胜?”
童蒙咬着另一边鸡腿:“算了,我们做兄弟的,得让着他,不能让他太得意。”
实际上是每次都没赢过!但这不能跟外人说,童蒙抱着碗,高大的身躯透着些委屈,他想老婆了。
出于人道主义,童蒙洗碗的时候,陈问蕖也撸起袖子去帮忙,并得到了童蒙颁发的好人卡。将好人卡别在胸口,陈问蕖刷碗干得正起劲,身边一暗,封决过来了,他蹲在陈问蕖旁边,看着她洗碗。
童蒙挥舞着泡沫:“小子!你看人女生都在劳动,你不表示表示?”
封决剑眉一扬,痞气十足:“表示了,我在这儿监督你们。”
洗碗是不可能洗碗的,他就在这里蹲着赔她,但是坚决不洗。
童蒙对此嗤之以鼻,有本事你结婚后也不洗。看谁惯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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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快黑尽,陈问蕖贴着车窗望着外面,天上寒星点点,群山融入黑暗,四野的茫茫大山中间或传来动物的叫声,夜里温度低,陈问蕖裹紧身上的毛毯,封决让她先在车里睡会儿,可是一时间她也睡不着。
古兰下车之后就一直没上来,怕她冷着,封决给她搭了个火堆,黑莓一直守在古兰身边。童蒙捧着手机,应该是在给田秀发消息。
每个人好像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封决走过来在车窗边敲敲玻璃,陈问蕖回过神来降下车窗,封决问:“最近还做梦吗?”
陈问蕖一愣,她好像有段时间没做那些奇怪诡谲的梦了。
“是因为你朋友吗?”
公冶丽吗?也算是吧,陈问蕖勾着脖子上的朱雀项链:“因为她送的这个项链吧,据说能辟邪呢。”
封决想到之前在老蒲头家那边的时候,陈问蕖曾说过她的消息是朋友给她的,封决心里一动:“他也是做这种行业的?”
陈问蕖琢磨:“应该是吧,我第一次见她时,她还穿着道袍呢,看起来颇为出尘!”
封决打量着她的表情,看起来她和这个朋友关系还挺好,不过既然是个道士,那应该没事了。
陈问蕖浑然不觉封决在想什么,她还在点评:“我跟她接触过后,发现她可真是个好人!”
请她吃饭,还送她东西。
封决看起来有些无语,“你就这么钟情于好人卡?”
陈问蕖反驳:“哪有?”这话说出来自己都有些不信。
封决朝陈问蕖一笑,走开了。
陈问蕖颇有些莫名其妙,她闭上眼开始酝酿睡意,偏偏闭眼后全是封决那个古怪的笑,百思不得其解,又不肯去问他。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隐约听见放重物放在地上的咔哒声,陈问蕖瞬间惊醒,睁开眼往外看去,封决他们已经将车外面的东西都收拾起来了。
陈问蕖赶紧下车,封决正在用水泼灭睡前搭的火堆,见她下车,便说:“醒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