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决和公冶丽自觉回避,各回各屋。
陈问蕖在沙发上做了会儿,直到手机上弹出某个来电显示,她才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来开门出去。
门外没有人,陈问蕖将电话回拨,树林子里隐约传来手机铃声,她顺着铃声过去,在一棵老树前站定。
树后绕出一个人,不高但四肢精壮,是金钊国。他见到陈问蕖时先是将周围扫视一圈,没见到其他人,肩颈才不动声色放松下来。
陈问蕖面上带着不敢置信看着来人。
直到金钊国喊她:“小蕖。”
陈问蕖用力掐住自己受伤的掌心,眼眶瞬间变得微红,她声音微颤喊对方:“二叔。”
金钊国第一眼下意识避开她的眼睛。
“小蕖,这几年你还好吗?”
陈问蕖简直觉得有些好笑,这位二叔是她爸爸的亲兄弟,常年不苟言笑,小时候她一直觉得这位二叔性子不好,不喜欢他。现在想想自从几年前二叔给她带来她爸爸遇到泥石流死亡的消息后,他们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了。她是万万没想到啊,会在谈晶会上见到她二叔,现在他半夜叫自己出来,总不可能只是为了谈往事。
她想了想,半真半假地带上几分委屈道:“不太好,古兰一直利用我。”
金钊国闻言神色一动,反而转过头来安慰陈问蕖:“这老太婆竟如此可恶!她要你做了些什么?”
陈问蕖添油加醋:“也没什么,她说让我参加什么摘星仪式?二叔,我不想参加,可是我不参加封决就生气,他就不理我!”
金钊国不知在想什么,半响拍了拍陈问蕖肩膀:“小蕖,她还要求你做了什么?譬如带你去过什么地方,给过你什么东西?”
陈问蕖疑惑道:“没有,我前几天一直在酒店里面,她中途让封决带她去了什么地方,一晚上也没回来!结果第二天封决自己回来了,说古兰被抓,要我帮忙,封决就带我来这里了。”
金钊国像是明白了什么,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陈问蕖总算可以如实交代:“我不知道,有一天傍晚睡醒就这样了!”
金钊国闻言抬眼打量了她一下,她那双诡异的鬼瞳已经下去了。
陈问蕖继续试探道:“二叔,我不想参加那个摘星仪式……”
金钊国打断她:“不行。”
接着可能意识到自己言语太过生硬,金钊国缓了缓声音道:“小蕖,你也看见了,这个事三家已经定下,二叔也没权利对着古许俩家说不。你得参加,如果运气好获得某个东西,那将是你无上的荣幸,不止是对你,对我们都好。”
说道这个,陈问蕖就顺势提到另一件事,她说:“二叔,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还改了姓?”
金钊国一顿,他眼神微微一沉:“有些东西难以解释,你只需要知道二叔也是为了大家好。”
“哦,好。”
时候不早了,天快亮了,金钊国怕被来往的人看见,就要走,走之前特意交代她:“小蕖,二叔来找你的事情,前往别跟旁人说,尤其是封决。”
.
第二天快中午了,公冶丽挨个敲门:“出来开会。”
先是封决,他可能已经起了有一会儿了,整个人收拾得干干净净,看不出熬了大夜的样子。
再是陈问蕖,公冶丽敲门没人应,又给她打电话,两声后被挂断,公冶丽不可置信地瞪着手机。封决瞥了一眼,他仿佛知道没这么顺利,给公冶丽打个招呼,转身出了门。
公冶丽着实上演了一番三顾茅庐才将陈问蕖请出来。
陈问蕖看起来有些委屈,“不是晚上才开始吗?怎么这么早就让我起来。”
她皮肤真好,睡一觉起来白里透着粉,公冶丽掐她的脸:“战事开始前,我们要不要做一下准备工作?”
陈问蕖被公冶丽扯着脸,声音有些含糊不清:“要。”
公冶丽满意点头,挽起袖子正要说话,封决开门回来了,手里提着几个袋子,里面装着外卖盒子,隔老远就能闻到饭菜香。
陈问蕖默默道:“饿了,大师,咱们可以边吃边谈吗?”
公冶丽:“……”
于是一人手里端着一个饭盒,先解决自己温饱问题,顺便谈论实际行动问题。
陈问蕖手上伤口不太方便,封决给她准备了勺子,她用左手舀饭菜,开始还不熟练,几次之后渐入佳境,不禁感慨自己可能是个小天才?
“我的人去查过监控,天泉山庄四个门都没拍到过那个棕色衣服的长发男子,连衣角都没拍到过。”公冶丽先开口。
封决微微思索道:“也就是说,现在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他进来后易容的,还有可能这个人就是山庄里面的人假扮的。”
公冶丽:“所以我让人调查了那段时间前后的监控,这中途,只有那个眼镜古开彦开车出去过,大概是23点左右回来的。”
这样一说,古开彦那个身高跟那个长发男子身高确实差不多。
公冶丽刨了口饭,翻出手机上的一张照片:“而且,我的人在周围的垃圾桶里翻到了这个。”
图片上是一个打开的黑色垃圾袋,里面有套揉在一团的衣服和一头棕黑的长卷发。
难怪警方找不到这个人。
不过,李东伟为何要自己的去湖中心呢?他到底是自己去的,还是被人引诱去的?
一连串的问题,陈问蕖头都快大了。
封决说:“关于这一点,我让童蒙去找吕琴谈谈。”
陈问蕖拨弄着碗中米饭,思索着说:“昨晚金钊国来与我相认时,我曾提过不想参加今晚的仪式,他的反应很奇怪,几乎是立刻就反驳我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