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决?”
陈问蕖的声音里面藏着点兴奋:“你相不相信一句老话?”
封决没有吭声,静静的看着她表演。
陈问蕖说:“老话说在毒物的附近,往往隐藏着它的解药。”
她把自己的帽子带起来,将拉链拉到头,指挥封决:“将这东西打下来!”
陈问蕖说的挺痛快,但封决却无法痛快的将蜂巢打下来,他们现在没有任何装备,地上还有个快虚脱的平头哥,如果贸然行动蜜蜂受惊攻击他们,他们一没东西遮挡,二没法去泥里滚一身泥浆,万一泥浆里面有蚂蟥怎么办,跳进去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封决决定先准备准备:“你先下来…小心,别摔着!”
陈问蕖向封决展示了她灵活的身手。
封决面不改色哄着:“是是是,真厉害啊小芋头。手没事吧?”
陈问蕖摊开掌心,她掌心有道伤口,不深,已经不流血了。
封决转头在背包翻找纱布给她缠上,避免血腥气四溢引来不好的东西。最后翻出之前古兰带的那顶纱帽带上,招呼其他人:“你们往后退远一点。”
树洞不高,封决不用爬上树就能够到,他用刀将周围干枯的树杆剔除,树洞外面的口子扩大之后,露出里面一扇一扇的蜂房。
幸好是小蜜蜂,攻击性远远不如大黄蜂。
他尽量不破坏蜂巢,不去伤害蜜蜂的幼崽,小心翼翼拿刀切出一块蜂房,“陈问蕖,来接着。要几块?”
陈问蕖正要上前,林汕主动道:“我来吧。”他从背包口袋里拿出个塑料袋在下面接着蜂房。
陈问蕖说:“先把这块给我,我试一下。”
她用小刀切下一小块蜂房,走到平头哥身边,伸手到平头哥背上的伤口处,捏着蜂房用力一挤,金黄的蜂蜜顺着她指尖流淌而下滴到平头哥伤口里。
奇怪的现象发生了,原本伤口里面涌动不息的血液停了一瞬,紧接着一串黑褐色的血珠滚落出来,血珠落到地上开始还在蠕动很快就陷入僵硬,这是蚂蟥被陈问蕖斩断之后残余这平头哥伤口里的部分。
见蜂蜜有用,陈问蕖又用力挤了一滩蜂蜜在平头哥伤口里,直到他背后窟窿里的血液不再往外渗出才停下来。只是如何清理他的伤口又是一个难题。
平头哥喉间呻吟几声,挣扎着醒来,陈问蕖将又划下一块蜂蜜递给平头哥:“咬烂吃里面的蜜。”
这时,大家都知道蜂蜜可以克制蚂蟥,短发女人一拍手说:“既如此,那里还有几扇一起取了吧!”
陈问蕖站起身与封决对视,封决领会到她的意思,“取一半留一半够用就行了。”
这地方有些邪气,掏人家窝是为了救急,把家给人掏空还不知会惹出什么事来。封决这样说,短发女人也没再说什么,几人快速取了蜜装到林汕手中的袋子里,这时候平头哥已经能自己爬起来坐着了,他口中含着蜂蜜,声音颇有些含糊不清:“我还活着?”
陈问蕖拿竹片撇掉他身上将死的蚂蝗,然后为他清理伤口,简单的包扎上,又给平头哥喂了抗菌消炎的药。多的她也没办法,如今平头哥只能自求多福了。
封决买的纱布是可以贴的那种,这可以大大的减少他们与平头哥身上的伤口直接接触,减少他们感染的几率。
陈问蕖:“暂时还活着。”能不能活过晚上就不知道了。
“我们现在去哪?”
封决都望了望无边无际的山峦说:“想办法出去。”
阳光持续升高,他们此时正在一处山峰上,所有人都面色凝重,过滤掉一切可怖的东西,举目望去九隆群山山峦叠翠,奇峰罗列,景色不可谓不震撼。
林汕说:“以我的经验来看,这里的山形容易让人不知不觉迷路。”
陈问蕖明知故问:“帅哥以前是做什么的?”
林汕啊一声回头道:“我之前一直在做山地探险类博主。”
封决在最前面带路,闻言停下来:“现在不做了?”
林汕苦笑着:“干我们这行的,多少都有些迷信,加之我身边确实发生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我想搞清楚为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对此行了解了个一二三,唯独林汕,像是个一头闯进来的愣头青。
陈问蕖借着封决的手爬上陡坡:“也许是个诅咒也说不定。”
林汕若有所思。
说这句话的时候,陈问蕖刻意看了短发女人一眼,这段路上短发女人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但是能被许书芹选中来到这个地方的,又岂能是个普通人。
短发姐察觉到陈问蕖的视线,对陈问蕖友好地一笑。
陈问蕖也对她笑,彼此心照不宣,短发姐现在已经知道她不是真的傻,她也知道短发姐是许书芹派来盯着她的眼线。
陈问蕖爬上陡坡,没有了密林遮挡视线,他们的视野开阔了许多,那林子下方有一处凹陷之地,大概是这附近唯一一处地势平坦的地方,所以那里理所当然地建着一栋小楼——天没亮的时候,他们那刚从那幢小楼里出来。
果然应了封决先前所说的,他们又绕回来了。
五月下旬,烈日不分你我地炙烤着所有人。
别人怎么样不知道,平头哥是先遭不住的,他失血过多,又连番受到了惊吓,此时已经是精疲力尽,只要一停下来,就会立刻睡过去。但他不敢停,他近乎麻木地嚼着陈问蕖给他的蜂房,口中的蜂房早已没了任何滋味,他却没有吐,也不敢吐。
此时再次见到那栋小楼,平头哥率先绷不住了,他精神几乎崩到了极限,口中咬着蜂房,嘎吱嘎吱十分用力。
他精神头明显不对劲!
封决发现了这一点,他对众人道,“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