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啊?什么举?巫女大人您也太厉害了吧!我完全看不懂这些方块字和奇奇怪怪的图案!”
方块字是东国文字,而那些奇奇怪怪的图案,正是炼金术所学的化学式。
东亭也懒得向诺兰解释。她写完试卷,将其塞回信封,然后撑着下巴坐在窗边,看向远处起伏的草坡。
这里与她的故乡截然不同。
诺兰也逐渐静默下来。两人虽为一体,却各怀心思,就这么默默地看着草坡,直到夜幕降临。
“信件在哪里投递?”东亭问道。
诺兰:“啊,村子里的小约翰会在夜幕时分前往镇上,您可以花费十枚铜币让他带给学院的工作人员。”
东亭翻遍了整个木屋,发现不多不少,只剩下最后十枚铜币。她有理由怀疑这是诺兰留下的最后机会。
片刻后,东亭握着铜币敲响了小约翰家的门。
开门的是个瘦弱的棕发男孩,脸上还带着点点雀斑。他看向东亭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牧羊女你要做什么?我已经没有钱再借给你了,面包也没有!”
十岁左右的孩子每天都在为生计发愁,偏偏还有个诺兰处处占便宜。但小约翰曾经受过诺兰养父的恩惠,不得不处处帮着她。
东亭将自己身上最后的十枚铜币递了出去,说道:“请帮我送到学院负责人那里,另外,帮我向负责人带一句话。”
小约翰为牧羊女难得的礼貌而震惊,表情夸张地说:“上帝啊,眼前这人真的是那个粗俗不堪的牧羊女吗?!”
东亭美目微沉,小约翰不知为何打了个寒颤,连忙接过铜币和信封,说道:“保证送到。”
合格的送信人,从不过问寄信人的一切。
只见少年转头从草棚里牵出一头驴,翻身上驴,笑着说:“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东亭:“……”
她好像有些预估错了这个世界的交通状况。
诺兰眼睁睁看着东亭把所有的钱财都送给了那个少年,焦急地询问:“巫女大人,您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出去,生活物资怎么办?”
东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回木屋的路上,东亭开始反思自己的想法。现在她才意识到,伊莲镇并非每个村子都有马匹,大家的代步工具大多是牛车或者驴车。运输速度很慢,信息也极为闭塞,跟她之前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兰西国度怎么会是这样?
她回忆起自己记忆中的故乡,躺倒在床上沉沉睡去,短暂地逃避了身处异国他乡的不安。
只是在梦中,东亭突然听到了一声轻笑。
明黄色的丝绸裙摆旋转着落入东亭的眼帘,少女纤细手腕戴着丝带,三指轻扣在羽毛扇上,语气轻浮。
“殿下,请不要这样。”
她……
是谁?
东亭猛然睁开眼睛,眼中的占有欲一闪而过。
诺兰:“您怎么了?”
东亭没有回答,而是直直地看向门口。
深夜,小屋外声音嘈杂,错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下一秒,那扇摇摇欲坠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众人扫视一圈,锁定了卧室的方向。
东亭为自己缓缓披上外衣,垂眸轻声说道:
“你不是在问生存物资吗?来了。”
木屋大门被彻底破开,东亭也推开了卧室的木门。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东国女官的女儿!她欺骗了我们,欺骗了伊莲镇的所有人,甚至企图让□□顿贵族学院把怒火发泄到我们身上!”
一位穿着湖蓝色裙子的高傲少女,正指着东亭的鼻子大骂。东亭关上卧室门走到了木屋中央。
她看着这些手拿火把的村民,面无表情。
“还有呢?”
她在等这些人和少女的反应,也在等诺兰的解释。少女分明和诺兰认识,诺兰却闭口不言。
“她根本就是在欺骗贵族学院!老霍尔也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她是个来历不明的女巫!”
少女口中振振有词,手拿火把的村民也义愤填膺,好像就要在这里将东亭烧死。
“上帝啊!□□顿贵族学院的怒火会烧尽我们整个镇子的!”
“居然敢冒充那些东国女官的女儿,她难道不想活了吗?”
“必须在那些大人物发火前烧死她!烧死她!”
火把熊熊燃烧,烈烈火光照亮了东亭恬静的面庞。东亭淡淡地看着他们,最后,将目光落到了少女的脸上。
“说了这么多,你的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