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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房间,小女仆关上门,东亭便坐在主位,冷淡地说:“安德森,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雇佣兵先生虽然大大咧咧,却也明白东亭的意思,笑着说:“好的,小姐,我会一直关注案件的调查情况,请您不用费心。”
与聪明人交流无需多言,东亭又将目光转向小女仆。
“你的名字是?”
却没想到这漂亮的小姑娘摇摇头,有些难过地说:“我没有名字,小姐,您能给我一个名字吗?”
买回来的奴隶大多由主人赐予名字,有些主人懒得起,这奴隶便会成为最下等的奴隶,所有人都能欺负。
东亭知道兰西国度的默认规则,但她却还是拒绝了小女仆的要求。
“我没有自由赋予他人名字的权利,至少现在没有,因为我不一定能保障你的安全。”
东亭说这话时很认真,眼睛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坚持。小女仆看不懂,然而年长的安德森却看出来了,表情也为之动容。
他的新任雇主似乎没有把他们当做奴隶对待,而是把他们当做了可以平等对话的人。安德森再次为东亭的真实身份感到困惑,他可以肯定东亭的身份绝对不简单,至少16岁的牧羊女不该有这样的眼神和理念。
“那,那我应该叫什么呀?”小女仆扭扭捏捏地说。
东亭支着头想了想,“不如你给自己取个名字?”
小女仆蹲在原地里想了很久,安德森站在旁边观察东亭的反应,却发现这位小姐从始至终表情都很淡,似乎并不为小女仆耽误她的时间而感到不悦。
“汉娜,汉娜怎么样?”
小女仆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东亭听到这名字时下意识皱眉,随即很好地掩盖了自己的面部表情,点头。
“是个很不错的名字。”
很奇怪,她为什么会对这个名字有反应?
而后,东亭又为两人讲述了他们的工作,汉娜负责照顾东亭的衣食起居,而安德森则负责帮东亭跑腿,并护卫她的安全。
“我的身份和东国使团有关,除此之外,你们无需知晓。”东亭说。
她这话说的并不算错,安德森却听出了其中的含糊其辞,不是东国女官之女吗?他若有所思地看向东亭,对上这位小姐有些冷冽的表情,便转过头去不再多言。
雇主给了这么高的价钱,他再疑神疑鬼就不礼貌了。
然而汉娜明显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半天时间都不到就闹了许多笑话。东亭居然也没有让旅店的女仆教她,而是放任她一点点摸索,看得安德森啧啧称奇。
甚至在晚上吃饭时,汉娜差点和东亭坐在一起,还好安德森拦住了她。
“小汉娜,旅店为我们单独准备了餐食,跟我去厨房吧。”
作为诺兰小姐的女仆和护卫,他们自然没有上桌吃饭的权利,只能去厨房或者其他地方用餐。
汉娜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件事,她还想要挣扎一下,就听安德森低声说:“你现在只是个女仆。”
汉娜愣了一下,好像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和东亭是两个阶级的人。她不挣扎了,和东亭告罪后便跟安德森去厨房吃饭。
东亭就这样静静看着这两人交流,并没有出声引导什么,即便这结果她并不是很满意。
“巫女大人,你为什么不探查他们两个的底细?”诺兰小心翼翼地问。
安德森和汉娜这两人明显不对劲,根本不像是黑市的小乞丐和普通雇佣兵,就连诺兰都看出来了,东亭岂会不知道?
“不用,”东亭喝了一口奶油浓汤,心情很好,“汉娜很可爱,足够了。”
诺兰:“……?”
什么叫那小屁孩可爱就足够了?那她诺兰也很可爱啊,为什么巫女大人对她爱答不理?!
或许是诺兰的怨气感染了东亭,她沉默了一会,居然主动开口解释:“安德森虽然看上去很邋遢,但他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整洁。刚才回来的时候,手腕上还戴着一串小珠串手链。那手链是用路边坚硬的野果晒干后制成的,一般只有小孩子才会动手做这些。然后他刚才回来的时候并没有换衣服或者买新的酒,身上的酒味也散干净了,但是背上包裹重剑的布料换了一批,上面是蓝色的网格纹,说明送他布料的要么是一位少女,要么是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