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时间是汉娜觉得的,其实只有半周。
这场期末考试关乎着平民学生的未来,贵族们会选取并资助看好的平民学生,然后一步步扶持着成为自己的实力。东亭的成绩自然名列前茅。
不仅如此,东亭甚至在魔法课测验上用火焰魔法直接击败了导师。
“诺兰同学简直可以直接去教廷了!”
“我看还是魔法师学院更好一点,那里可多厉害的大魔法师!”
“你说她今天会收到多少根贵族的橄榄枝?”
众人议论纷纷,然而东亭却当着大家的面谢绝了所有贵族递来的晚宴邀请,自己默默回了寝室。
“她居然一个都没选,好狂傲!”
“确实有这个资本哈……”
“难道说是想再观望观望?”
实则东亭完全没有站队的想法,安安心心度过完期末。格拉迪斯又来到东亭的寝室,邀请她参加冬日旅行。
“女王颁布的竞标大赛,你不留下来看看吗?”东亭问,“我听花荣老板说,你还为你们家族去找了教廷的圣女。”
格拉迪斯摆摆手:“哎呀,没必要管那些事儿,这次商行的人跟我又不熟,只是随便做个人情。”
东亭挑眉,“你不像是会因为送人情而上门求人的性格。”
格拉迪斯笑着说:“这么了解我呀,好啦,好啦,跟你说实话吧,其他还有好多商会盯着教廷的圣女,也不知道她会选择女王,还是其他家族或阿斯塔家族。至于我?就别指望那群蠢才了,一个聪明的都没有。”
东亭轻咳了一声:“好歹是你自己家族的人。”
格拉迪斯在她面前未免也太真性情了一点。
格拉迪斯快要被整笑了,她摇着羽毛扇无奈地说:“就是知道他们已经没救了,才知道他们根本不可能获得女王的青睐,还不如从一开始就站队你朋友呢。对哦,你朋友那边有没有获得圣女的青睐?”
东亭摇头:“暂时不知道。”
其实是知道的,毕竟圣女就站在格拉迪斯面前。
或许是提起了格拉迪斯感兴趣的事,她原本想离开,又折回头在东亭的寝室坐了下来。
阿里小姐的女仆连忙上了一杯红茶和一杯清茶。
“那教廷的圣女真的很特别,兰西从来没有这样的圣女,慷慨无私,身份还神秘莫测,看上去年纪似乎挺小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来的,又是何种身份?难测啊。”
东亭便开解道:“圣女或许只想待在教廷,不想参与党争。”
格拉迪斯却叹了口气。
“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圣女根本不可能不参与党争,除非她从一开始就是女王陛下的人,否则女王陛下不会信任她。”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格拉迪斯还真误打误撞猜对了许多事。而后东亭又得知那些贵族都快把圣女的来历翻了个底朝天,可就是什么都翻不出来。
“对了,诺兰,我听说教皇从边境带回圣女的时候你也同行,你真没什么提示可以给我吗?”格拉迪斯问。
她眼睛眨眨,一脸期待地看向东亭。
东亭迟疑一瞬,刚想开口,格拉迪斯又补充:“我知道教皇肯定下过令封口,要是觉得为难,可以不说的!”
于是东亭点头:“好,不说。”
格拉迪斯:“……行。”
真不说啊?
于是东亭真就没说了,两人又聊了一会,格拉迪斯逐渐将目光放到东亭的寝室里。
她很少来东亭的寝室,而且这样直勾勾地打量寝室陈设也不太礼貌,但格拉迪斯眼睛落到那些东西上面,脑子已经乱成一团了。
按理来说这个寝室的主人只有东亭一个,像阿里小姐和女仆都在旁边的隔间,但为什么杯子成双成对?
为什么什么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
东亭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脸纵容地说:“那些都是汉娜去定制的,可爱吗?”
格拉迪斯:“……诺兰,你是不是有些太纵容这女仆了?”
东亭提醒:“格拉迪斯,你之前说过不会再说汉娜的坏话。”
格拉迪斯顿时被噎住了,好半晌才小小声为自己解释:“抱怨一句都不成?来我是坏话?现在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了,说一句都不行?”
东亭一脸笃定:“不行。”
于是大小姐便气呼呼地走了,她已经习惯每次和东亭分别都是气呼呼的,反正都没往心里去。
格拉迪斯性格就是这样,平时虽然嘴毒了一点,吵吵闹闹,但下次见面又是另一副模样了。
格拉迪斯走后,东亭也开始正视自己发现日用品,发现这些常用的果真已经和汉娜绑在一起了。
原来早在不知不觉间,她的小女仆心思便有这样多了。
纠缠在一起。
东亭的目光扫向那些成双成对的杯子、餐具还有摆设。她从前是很讲究隐私的人,当然不是因为什么阶级观念,她对此并没有太重视,而是她本身就不想与他人有许多纠缠来往。
可对上汉娜,所有的原则都一降再降,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东亭思索了良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想出来。这时候寝室的钟表响了,报时鸟在钟表内进进出出。
那只小鸟都是汉娜精心制作的,旁边还有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东亭喜欢的牡丹花。
“算了,”东亭叹息一声,“难得糊涂。”
她很少这样遇到问题不解决,而是任由它搁置在一旁,毕竟小汉娜是不一样的。
戴上汉娜特意定制的绒花和面纱,东亭从后门出,进入阿里小姐准备好的防守严密的马车,然后沿着小道一路去了教廷,继续忙碌。
她很忙,忙忙碌碌一刻都不会停,好像她的心和身体是钢铁铸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