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外,古门边,滚滚浓烟在四周不断蔓延开来,形成一副诡异的景象,轰隆声声作响,仿佛要把天外天重新霹出一道新窟窿。
原本热闹繁华的朱红门难得紧闭,全都是因为面前这位在框框踹着大门的上神,他一言不发,甚至召出自己的神兵,开始往门上招呼。
乒乒乓乓的声音整耳欲聋,很快就有别的神官忍不住驻足观望,三三两两的围成了一小圈。
其中一位农时官用肩膀碰了碰身旁的同伴,不避讳的说起闲话:“怎么去趟人间,铖息上神就跟死了老婆似的,马不停蹄的就跑来这初落阁找说法。”
“这谁知道?不过依我看,他顶多在这里待上半个时辰,初落阁意思意思晾着他会儿得了,他可是运势官,谁敢惹他?”
窃窃私语的谈论声一字不落的传到铖息耳朵里,他打量着四周,无视天神发怒之迹,毫无退意。
甚至开始对着门里放狠话:“你们不开门,我便日日堵在这里,我就不信,你们躲得了一时,难道就能躲一世吗?”说完,又狠狠踹了一脚。
轰隆声掠过天际,几道闪电擦着衣袖狠狠地落在地上,哗哗的风声刮过,倾盆大雨又稀稀拉拉的浇下。
周围的神官都开了层屏障避着雨,铖息像是没感觉一样,握着他的神兵,继续乒铃乓啷狂砸。
雨幕中,他的剑锋终于一偏,身形不稳,眼眸混沌,一切事物在他眼里都变得模糊,他轻拭嘴唇,雨水的苦意在舌尖绽放。
雨里,被掺了迷药。
初落阁的大门终于肯微微开出一条小缝,把昏过去的铖息从门外拉进去。
“你看,一刻都不到,初落阁就把人召进去了...”
大门关上,隔绝掉外面的一切声响,初落阁阁主头疼的在屋里走来走去,自己两万岁的年纪,还得为自己座下年轻神官的惹下的破事费神,叹了口气之后,认命的去翻阅神谱,寻找着那群臭小子想要抹去的存在。
那位与铖息竞争失败的神官,这所有的,罪魁祸首。
翻开被修复好的那一页,灰白的小字上写着一个人的名字,他的诞生,他的经历,他所做的每一个选择,流的每一滴泪,都被神谱清清楚楚的记下。
那页神谱被人再次打开,他的人生,似乎又重来了一遍。
瑜钰认为自己是一个很走运的人,他是运势官,但却无需去管凡间时运,他是没有神力的凡人,却仍能够活过上千年,哪怕失去了很多,但他也得到很多,不怨不悔蜗居在旷玉山当了几百年活招牌,过了很久的惬意日子。
可这一方的水土实在太好,不过七百年,便引来运势官坐镇。
好巧不巧,是位老相识。
瑜钰说不清他们之间已有多久没见,记忆里,他总是模糊的,是一团影子,看不清,也抓不住。
坐镇的消息传来那天,瑜钰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包袱,只要他离开了,他和铖息便一辈子不会碰面。
这样,谁都可以继续好好的过完接下来的人生,谁都不必纠结于没什么用的前程往事,但双生神官之间的命运纠葛总是过不去,瑜钰腰上那块沉寂多年的灵玉,生出了灵识,很不巧的,被他上一个主人察觉。
瑜钰被才碰面的铖息硬拉着去了天庭。
“天庭上赴宴的人众多,你跟着我,别走丢了。”铖息自然的拉过瑜钰的手腕,带着他往前走。
“我说了,这是我捡的,神君要是想要回去,我还你就是了。”瑜钰双手被绑着,动弹不得,铖息施了障眼法,才不让瑜钰在天庭还丢更大的脸。
“我说过了,我不信,你明明是神官,躲在凡间做什么?我很难不怀疑,这块灵玉是你偷走的,还有你连神力都没有了,你怎么还。”铖息不想在灵玉上大作文章,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瑜钰是什么身份,以及他额头上那块汲取神力的神魂,为何缺了一块。
瑜钰被动的跟着铖息,嘴上仍为自己狡辩着:“那你想做什么?我没有神力我取不下来,那你不是有吗?你怎么不取?”